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979 無限靜止（079）

那麼，章家是有別的方式，讓人死不如燈滅？就算沒有一口氣留下，人還是能夠活動，能夠繼續做他或她要做的事？

我不是笨得又被妳帶到別處去。我知道，妳想告訴我，是自由讓那些孩子甘願冒生命危險，提前參與什麼「取捨」，對吧？

「現實中的身體是牢籠，這本來就不是一個假說，而是事實呢。所以，能跳出去的話，可能性只會更多，多得多，多太多了！」

就像現在妳便透過靈感在作弄我。

「就是想看看，現在的韋雪靈，膽子養得有多大了？縱然，你從來不是膽小鬼！」

是錯覺嗎？後面那一句，完全像是給氣得牙癢癢的？

那時候……大概是我們都很勇敢，不是嗎？我可不是主動的一個呢！雖然，我肯定也不算是被動……

「那是關於身體的感受。韋雪靈，雖然是我沒錯，但那也不是我……」

這……我可沒有想到那一點。是有點失禮了。

只不過，明明是妳提起來的……

不能再想了，會讓我更加失禮。那是很重要的回憶，但現在不太適合回想。

「其實沒差。我們對成年的觀念，跟外間不太一樣。放心，你跟我的另一端，不算做了些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所以，自由就是這樣？明明自己大概算是因無法參與其中而有所遺憾，卻偏要提起來。是苦中作樂的一種？

這一點，與我所認識的章曉晴，很不一樣。我的妳，從來不會自虐。

「你不認為，我是在誘惑你？我們，也許很快能夠面對面的重聚了。」

本來，我期待著。

只是，妳一說出來，還加上了「也許」，大概告訴我，事情沒這麼輕鬆簡單。對不？

無論如何，現在，能夠阻止我的，沒有人。

「我還是挺了解你的。就知道你是這樣。那麼，你記住，得活著。活著才能做的事，還是得活著才能做呢。」

章曉晴！妳知道我是什麼人的。

這怎麼可能是我全部的目的？

「韋雪靈在反擊了！真懷念！」

非正式場合，私下獨處時，全名算是我們一種兩心更貼近的暱稱。我們都相信名字是一種祝福。祝福應該來自全世界沒錯，那麼最親最愛之間更要如此，不是嗎？

當然，以全名稱呼最親近的人，這一點其實在很多人身上也是個特別的習慣，如同只呼名不帶姓的親切一樣。我只在乎妳我之間會這樣的原因。

祝福。

哪怕在任何人眼中，章曉晴已經不在了。願意祝福這名字主人的已經不多。但在我來說，不曾改變。

「其實，這一點，也是那些孩子願意奮不顧身的原因之一。」

什麼？名字？祝福？

「我們沒有太大的忌諱。小時候，同輩之間也明言，大家都是實驗品。而實驗品階段的章家男孩，沒有名字。雖然也不是以編號來稱呼侮辱性那麼強，但也差不了多少。就是隨便套個有強烈貶意的字眼作為代號。那其實跟沒有名字沒兩樣。自由與名字，大概就是他們拼死的最大動力。」

我算是明白了。

章家，果然不是人住的地方。

然而，我的腳步，沒有停下。

踏上奇異的橋，更能感受到處理這能夠與兩邊的崖完全融合起來的橋，那一個或一些工匠的工藝技術有多麼的高超。這肯定不是機械能辦到的。每一點一吋的小節，也不是樣板能製作出來的，非人手雕琢打造不可。

他們，很可能是章家的人。畢竟，這不是能夠高調展露人前，公諸於世的建設。雖不至於見不得光，但也不是能夠為外人所知悉的。

一步一步的，我盡可能不急不忙，走過神奇的橋。大地裂縫的下方，颳著因應地形而產生的旋風。那怕這橋樑有多寬廣而堅固，風還是讓人在徒步走過時，免不了的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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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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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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