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這十名章家男孩,也許心中各有猜想,卻無人能夠肯定眼前太過完美的女生是誰。
只不過,章家能夠隱伏無數年不是沒有原因的。對外人盡量友善肯定是其中最有效用的手段,能夠減少接近全部來自陌生人的麻煩,也大幅度降低被懷疑甚或敵視的機會。
真正的強大,愈是低調,不動聲息。只有笨蛋或白痴才會自以為強,然後恃強凌弱。
所以,生活在章家,大概都反其道而行。愈是看似人畜無害、面慈心善的人,絕對不要去招惹。對方是怎樣的人,擁有些什麼權或實力,在以己度人的情況下,他們都不會浪費精神去猜想。猜對或猜錯,壞處也多於益處。
於是,哪怕迎面而來十個章家大男孩,近看之下,單薄汗衣也遮蓋不了,每個也身型健美壯碩,充滿力量。看在弦靜眼中,也只是會動的人偶而已。
對,章家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在內,弦靜也打從心底覺得,全是人偶。
沒有活著。沒有像她的另一端,好好的活著。
「這裡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姐姐,確實不適宜在這個時分到來呢。」
顯然跟剛才發話者是對立的另一組男孩當中,看似最為單純的一個,以極度友善,甚至蘊含著一股似乎發自內心的關懷,柔聲說。
然而,看在弦靜眼裡,哪怕靈感不發動,她也能看出,這名男生主宰了在場,不單同組四個夥伴,連同對敵一組五人的全部命運。
「你選擇的路,不是英員。為什麼還要進行『取捨』特訓?」弦靜忽然好奇,語帶調皮的說:「為了一個痛快?」
「取捨」是章家孩子們必須經歷的一個關卡。選取與捨棄的,既生死尤關,也與成長後的價值觀關係密切。什麼想活下去,必須滅掉阻在前頭的障礙,這類太孩子氣的殘酷,在弦靜眼中只是一場鬧劇。
曾幾何時,她也經歷過這麼一個疑似艱難的關口。所有命令與規則,均出自家族中把持權威的大人們,對於在章家誕生與成長的男孩女孩來說,大概是絕對的,不可違背。然而,弦靜的選擇,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無視。
非發自內心,不是由她親自決定的,沒有遵循的必要。
當然,一來她進行「取捨」時,年紀要比眼前男生大一些。而且,弦靜本來就身分特殊,也有著同年少年少女遠遠不及的見識與智慧。所以,其實不應該相互比較的。
讓弦靜稍稍在意的是,男生的實力肯定是同伴與對手之間最堅強的,也有著豁免此項所謂特殊訓練的特權,還是來參這麼的一腳是為什麼?
「妳是章弦靜?」男生似乎連一丁點懷疑也沒有,全都直接跳過,立即就堅定得出結論,確認弦靜身分。
在場的,就只有能夠發動靈感,也同時在探視眼前十名章家男孩的弦靜,可以知道,男生不是在推測。而是經過一輪思考與排除之後,才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來。
只是,與之敵對的一組男生當中,明明已抑壓戾氣的那一位,卻忍不住質疑起來:「她是無限女孩?那麼悠閒又自由自在的跑出來夜遊?」
「女生,雖然比我們大十歲,卻似不會老的完美。在章家裡,只有我們無法接觸的特異圈裡,有這樣的人。僅存的無限女孩,兩人當中就只有章弦靜是自發參與各種實驗,所以擁有絕對的自由。」認出弦靜的男生,如數家珍的說:「單憑一個照面,似乎已經知道我們身分和正在做什麼,肯定不是外人,甚至曾經歷過相同的事。能夠問我那樣一個問題的,顯然不把『取捨』當一回事。章家有史以來就只有一個章弦靜了。」
聽畢男孩的一番話,其他九名不分敵我的男生全都不約而同好奇起來。雖不至於全部湊近弦靜來看個究竟,他們灼熱的眼神卻做著同樣的事。
不過,只限於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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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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