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看見的,是我在章家裡正在做的事。靈魂相見,又或是靈感交流,事實上就是一次短暫的『越獄』,讓意識碎片之間連結,有限度的恢復。」
弦靜的聲音,變得如同在擁抱丁東那樣,不單從耳朵給聽進去,也無處不在的讓丁東身上每一個感官都吸收進去。
這,應該是靈感交流最真實的體驗了?
意識體,沒有實質的軀體,其實就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感官。會仍然以眼見、耳聽、嘴巴說話,只不過是一種慣性的認知而已。
弦靜是以眼裡的星空,引導著丁東突破故有固化的思維,讓他一下子跳進真正的意識交流狀態。
縱然,如她所說,靈感只能是短暫的連結。
然而,對於本來就擁有跳躍思維與真實想像的丁東來說,這短短的感受便足夠讓他想通透了。
現實,才是假象。
果然,真如懷離所說的那樣。現實、在現實中活著的軀體,是牢籠。
單是弦靜的眼裡星空,還有當中蘊藏著的「永恆」,便足以讓人想不出回到現實的理由。靈魂,又或是意識體,才是真的,才是能夠感受真正至善至美的本體……
「MagicVoice是一項嘗試,把靈感能夠辦到的事,盡可能無止境的放大與延伸。就像從超現實把手伸進現實裡,看看能伸進多長,能夠探進多深。」弦靜湊到章云的耳畔,說:「丁東,你猜,他聽不聽得見?」
「我們現在的時間,跟他們不一樣。就算妳向著他大吵大鬧,又或是唱一首歌,他若是能夠聽到,大概也是一瞬間的耳鳴那樣。」
丁東自言自語的回應,卻把他自己給唬住了!
「果然是思念者不二之選呢!立即就懂了!」
「在現實世界裡,靈感交流隨時隨地都在發生?平常人偶爾的耳鳴,是這樣來的?」
丁東是真的感到詫異,因為這意味著,能夠運用靈感的人,可能要比不會的多!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的話,這反而更好,像在告訴丁東,他肯定不孤單。
「偶爾是會這樣的。當然,耳鳴並不罕見,也有的是真正身體出毛病引發的。」弦靜笑說:「丁東,你不想猜猜看嗎?」
丁東沒想到似乎不怎麼重要的問題,弦靜會抓住不放。
「靜璇應該只知道《季候鳥》吧?我沒聽見過她唱別的。」丁東確實想不起來,也真心不覺得這能有多重要。
「那是一首沈音澄唱過給她的妹妹,用以安慰她,卻其實同時在安慰自己的歌。而她那時也不過是聽到某個學生唱過的,便立即像是她自己的歌那樣給唱出來了。」弦靜顯然沒有要認同丁東的想法,而且更加隆重其事似的解說起來:「那不是魔音樂團的創作,但那次之後卻被收錄到樂團的專輯裡。只是,收錄曲的命,總是不太好。在樂團的歌曲當中,實在不怎麼樣。」
「沈音澄一直沒再在樂團出現,為什麼她偶然聽到的歌,最後會變成樂團的收錄曲?」丁東把問題說完,便立即醒覺自己有多笨了。
章弦靜對丁東的影響,似乎真的很嚴重。丁東自問,這一些自毀人設的事,發生次數也太多了點。
於是,他急忙的,自己補上答案,就像是在自答自問那樣。
認識他的人也知道,他就是個瘋子般,老是自言自語的。認識深一些的人都更能明白,這是他思考的習慣。
然而,比他自己更為透徹認識他的人,則會非常容易的便能看清,知道他不過在掩飾自己的尷尬。
只是,弦靜也不說穿,靜待丁東自己把坑給填平……
「那首歌,本來就是聲舞唱片的?沈音澄能聽見並隨意唱出來,是刻意安排,對吧?」
「那首歌,叫《毋忘》。」弦靜又以答非所問來回答丁東。
不過,丁東似乎已經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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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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