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真如丁東所說的,他跟她在很早很早以前,便已靈魂相遇。打從一開始,他們遇見的彼此,便是最真實的。意識與意識之間,是根本無法掩飾什麼的狀態。
那時候,二人自然還沒想起,曾經的一場疑幻似真的通靈,早已把他跟她連結起來了。
「所以,雖然不能確定,經過記憶調整之後,我們是否真的會把今晚的一切也忘光光。但可以肯定的是,既然靈魂相見不是第一次或唯一一次發生的,而我們縱使記不起來,卻依然有著那份曾經相遇的感覺。那麼,記憶是否被改變了也沒差,最根本的始終在我們意識中某個角落存在著。」丁東徐徐的說。
他或她,似乎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臉自然而然的靠得愈來愈近了。
「我確實有相似的感覺。對我來說,其實不陌生。小時候,在很多實驗中,我可以算是死過了。也許,靈魂相見,本來就是死後的人才能辦到的。」
「假如妳家懷婆婆所相信的,確實是世界真相的話,生命賴之以在現實中存在的軀殼,也許確實是座每個人自誕生起被囚禁在其中的牢籠。那麼,生命本身就應該是我們這時候的模樣了。靈魂?意識體?總之是物理解釋不了的非物質存在。也許,量子在說的,便是這樣?我們也許本來就存在於微觀世界?」丁東似是在胡言亂語,一點也不像平常思考得自言自語的時候。
「東,明天,我們也會忘掉。那麼,現在,不用顧慮會不會後悔,對不對?」
「不是說了嗎?縱使遺忘,其實記憶依然存在。」
「你明明能夠知道我心中所思。」
「假如,那些人等的,就是這一刻……就是我們確認彼此的這一刻……」
「那麼,至少不能讓今夜白白的被遺忘。」
唇與唇,緊貼起來。彷彿啜咬彼此,微張微合之間,兩雙唇瓣比貼在一起更為緊密,似要單單以這樣的觸碰交融起來。
原來,思念糾纏中的那一吻,終究不是第一次。
果然,在這一夜,現實中,他跟她終究是認定了彼此。
就似一直在等待這個瞬間。丁東與靜璇無名指上的戒指,當中的色彩流光,如同約定起舞般,從兩枚小東西裡蹦跳出來,在半空中相互糾纏!
唇分。
丁東與靜璇對指環弄出的動靜,根本視若無睹。他們的目光,仍然纏繞在一起。指環的流光相纏,似乎就是要把二人的視線具象化出來。
「這恐怕是我們最大膽的行為了。」丁東輕嘆了一聲。
對於膽量根本沒有上限的他來說,這一番話實在有夠彆扭的。
然而,他說的,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明明知道我們都受到影響,無論思想與行為,也被這對小東西牽著鼻子走。然而,東,真心是騙不了的,也左右不了。」
靜璇看向眼前男人的眼神,滿滿的調侃意味。
似乎在說,丁東明明本來就想要這樣,現在卻要小東西揹黑鍋。
「我不是不負責任的男人。只是想不到這對小東西那麼厲害。」丁東繼續厚顏的說:「它……她們,究竟想幹嘛?根本就沒有受到那些人的支配,擁有自由獨立的意識,卻依然在激發我們的情感……」
是的。剛才那一個屬於丁東與靜璇的初吻,既是他們心中所想,卻也同時不想發生的一件事。
他們對彼此的感覺,早已沒有抑壓的必要。然而,丁東的顧慮更要多得多。只要他們認定彼此,又承認了這份認定,就如同在宣告,他們確實是知情者們不知急什麼的想要立即確認的身分,是思念者,是末日過後,為人類記憶世界的非人!
這同時代表,靜璇終有一天,將會為了在現實中突破現實,而不斷尋求自我毀滅!
來到此時此刻,丁東還是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無限女孩是為了恢復被斷掉的連結而存在的。更深遠的一層,則是連結恢復後,將會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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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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