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感覺不到什麼警告。假如刺激我的,真的是未來的丁東……嗯,會對待自己這麼狠的,除我自己之外,又確實很難找到別的瘋子了。」丁東實在拿自己沒辦法。無論是過去的、現在的,或將來的那位。
「你的事。你跟弦靜的關係。還有你們是思念者的事。這些全是個可能比你更瘋的老少年說的。在無數人的眼中,他就似先知,又或是預言家。」
「空群的那位太過浪漫的老師?」丁東知道他的問題就是答案。
打從他有記憶,他就是那樣,只要提出一個問題,答案便早已存在,而且他其實一清二楚,亦沒有懷疑這是怎麼來的。歸功於直覺也未嘗不可。至少今晚之前,他覺得確實就是直覺什麼的。
然而,現在他比清楚明白,再清楚明白多一點點。
那些直覺,其實全都是記憶。誇張一些,但又切合他現在知道的所有關於他自己的事實,丁東有個非常超現實,卻又現實得很的猜想。
嗯,根據丁東的猜想總昤與事實之間劃了一個三劃的等號這一點,他的想法,其實是一種認知。而他的其中一個認知,告訴了他一個超級離譜又過分的事實。那就是,丁東雖然活動於現象世界,但從來不屬於現實!
假如那位老師,真的只是先知或預言家的話,那丁東自知要比老師強太多了!先知被認為是創世的神所派遣到來,在物質世界上作為衪的代理,所以看得見聽得到很多常人還沒機會看到或聽說過的人或事物。換句話說,只不過是個打工的!而且,是打零工!一輩子也沒多少日子有得開工!
預言家的存在,就更加無趣。只不過是有誰記起了眾生萬物旨連結在一起的這個原始意識遺留下來的大麻煩,搭配又誤打誤撞的了解到時間其實真不存在這個足夠坑死全人類的這個事實,大概就能探索。
以遙視突破時間與空間,穿越到不同的時空去。不過,這類人在本質上沒有什麼不一樣,依然是這個現象世界裡的太過深入了的參與者,跳不出去。
哪怕日後的丁東,會認識真正的預言者,既能遙視,同時也可憑藉言靈描述未來,讓在絕大多數人來說還沒發生的事得到確立。此時此刻的丁東,抑或年長幾年的他,同樣認為相比起他來,似乎已經沒什麼大不了。
因為,無論多麼的神通廣大,只要是在這個世界上運轉的,也只不過伯這個世界裡的人事物。換個計算機語言來說,那種種奇人異士,通通是一個龐大系統裡的漏洞,也就僅此而已。
丁東遠不一樣的點是,他雖然在這個世界裡,也享受活在這個世界中。然而,他還不真正完全了解的那部分自己,本來就是這世界以外的存在。守護神大概也是這種存在吧?非人,卻比人更要感情豐富得多。
也許,在人類來說與生俱來的情感,對非人來說卻是可望而不可即。所以,當哪個非人感受到之後,就像渴了一輩子人。他在沙漠上,每日也承受著半天的烈日暴悶與半個夜晚的刺骨森寒。流浪了一輩子之後,終於找到綠州了!
綠州再小,在沙漠中都比天堂更讓人無限留戀。既然到那裡了,誰要笨得離去?
丁東猜,他跟守護神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如今以現在的形態好好的享受人生。假如無情才是平凡的日常,那麼無論喜怒哀樂,都值得好好品嚐。而且,是怎麼也不會足夠的!
丁東的思緒是飄得有點太遠了。然而,關係到自己本身到底是什麼,誰不會多想?
「那位老師,是所有知情者當中,最讓人愛恨難分的人。我們誰也很想相信他說的每句話。然而,我們誰也不願意相信他。」跟懷離一直以來給丁東的感覺一樣,矛盾得閃閃生輝的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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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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