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東對歌姬與守護神不是不佩服的。當初愈知愈多的時候,他便覺得,若換成是他,肯定受不了。他當然想知道一切真相。甚至不一定會顧及是否為世界帶來百鬼夜行又或被亂流給淹沒掉那些極度慘澹的悲劇!他會在意,只因他在意的人,依然好好的在這世界上活著!但無論如何,矛盾確實出現了,也足夠折磨他。
真相,絕大多數都是以難以承受的代價作交換的。
而且,只要知道了,幾乎都不可能回頭。至少,不跟意識學習一下自欺欺人得自己不太可能察覺到的神乎奇技的話,絕對不可能當不曾知道,然後心安理得返回自以為平靜的日常。
丁東自問肯定做不了。
而他更覺不可能,卻被告之已實實在在做到的,簡直……一言難盡!
不同於記憶共享那種兼容的方式,動態記憶是持續不斷的。正常情況下,記憶的累積是經過曾經確切發生了的事實,以情感的牽動而被寫入,儲存在大腦、思域與心裡。那就像從後而來的浪濤,湧進他的思海裡,同時也在推動他往前行進。假如,那道巨浪,不是從後湧至,而是迎面舖天蓋地的襲來,那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同樣的,過去留下的記憶,是一個接一個隨著事情的發生而產生的。若方向調轉,那便是無數的記憶憑空存在了之後,那些事情才一件接一件的呈現出來?而且,那些已存在的記憶,將會從新至舊的,一個個重新化成從舊到新,卻變成二手的記憶……那到底哪些才是記憶?記憶又有沒有分新舊的?照這樣看來,他丁東的記憶也是一個環,正向與逆向之間不斷置換,循環不止?
當然,無論他的記憶怎麼樣的跑來跑去,脫離了因果是無法駁回的事實。
更重要的是,若然自己的時間線是逆向的,丁東就如同一輩子也在倒著走!
自誕生起便是這樣,倒也沒什麼,反正意識會讓他絲毫察覺不了。
然而,他現在知曉了!也許未來的不知哪一個瞬間,因為某些緣故,他決定排亂反正,不再倒行,重新真正的向前走,那將會怎樣?
至少他跟靜璇,跟所有重視的,哪怕只是一場相識的人,全都不再在同一方向了!那,會有多孤獨?
丁東甚至像是已經看見前路上再無一人,四周空蕩蕩的,明明無風吹拂也覺冷至冰點……
只是,已經發生了的,都已發生了。高君童所說的現象,的而且確就是丁東過去認為出現直覺,後來才明白那是真實想像在發動時的情況。當中,沒有猜估或推理,是實實在在的。丁東處於那狀態時發生過什麼事,高君童就說什麼事,就像他親身竄進丁東的大腦裡,跟他一起見證過一樣!
思念體狀態中的丁東,感受到靜璇對他的在意與擔憂。
這些因高君童一句話而起的想法,確實是一種難以跟旁人說明與分享的衝擊,進一步揭示跳躍思維與真實想像的原理沒錯,卻同時得出一個,很可能也是唯一一個,足以把正與靜璇難分彼此、思念糾纏一起的丁東擊倒的結論。
未來能夠變成記憶,若要合乎邏輯的話,只有他剛才就已經意識到的那個可能性了。
他的時間,是逆向的。
未來,對於他來說,是過去。
那些都是記憶,也就是當中負載了情感。換個方式說,那都是他本人的經歷,不屬於包括不同時空的自己在內別的任何人。
這也否定了,那些記憶來自於進行過時間遊走,曾落在不同時空的丁東透過跳躍思維交還給此時此刻的他,這個本來合情合理的可能性。
因為若是如此,那些記憶就不屬於未來,依然是丁東的時間線上已經發生了的……
「無論是如何發生,將來是怎樣的,過往又是怎樣的,無法改變的是,此時此刻,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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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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