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238 天使大叔

丁東對外觀賣相甚麼的，沒有一丁點要求。他沒打算批量出售這樣的東西。這堆東西唯一的存在價值，就是通靈。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話，這東西肯定比甚麼科技成果都更珍貴得多！

雖然已快成年，丁東還是沒有搞清楚，通靈到底應該歸類哪一門？是科學？物理？抑或量子力學？神學？神秘學？通訊科？情報交流？資訊技術？總之，縱然很多年已過去，他就只曾在七歲那年成功過一次，卻無損他的自信。他確信通靈的真實性，也肯定自己的相關記憶沒有出過甚麼問題。

他管那組以五大元素拼湊而成的通靈道具叫「接靈器」。接靈器本身沒辦法抗議，卻似乎透過不讓丁東通靈成功這顯而易見的一件事表達不滿。

「改過個名就會成功嗎？」丁東劃起一根火柴，燃起一根香煙。

火柴拖著快速縮小的火舌，以低角度的拋物線投射往接靈器中心的綑鋼線圈木條……

「如果今次成功，『你』就升級，易名為『引靈器』吧！」丁東意思意思的說。

這次不算自言自語，縱然沒有誰能肯定那位對象究竟聽不聽得懂丁東的說話。

「好吧！加點誠意，就用『靈引機』吧！」

「『靈通訊』？」

「『靈機傳播』？」

「『通靈盆栽』？」

「『分靈器』？」

「這是抄襲《哈利波特》！」

「你那時很無聊！」

自言自語在發瘋的期間，丁東腦裡忽然響起一道彷彿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女聲！

「天使？是妳嗎？」

「甚麼鬼天使！告訴你，在那天之前，你都不會成功！在那天之前，你所有時間都應該用來跟家人在一起！」

十年前通靈成功的時候，曾經出現過的一男一女兩把聲都出現了！

還說不會成功？這不是成功的徵兆嗎？

丁東用盡力的瞪著已給燃起的接靈器，期待，再期待……

然而，終究，期待落空……

啪勒——啪勒——

火燒木斷，混雜了鋼的膨脹與收縮的微響，像在幽幽的為少年丁東嘆氣。

成年丁東與靜璇，在不知該如何形容的地方，同樣的為過去的丁東嘆了重重的一口氣。

「或許，根本不關乎成功與否。」靜璇的聲音有種憐惜。

「我知道。」成年丁東對眼前所見的這一段回憶，深刻難忘。

哪怕過去再久，見識再廣，知道的再多，那段過去，那時候複雜得隨時隨地能讓他爆發尖叫的心情，丁東從來沒有遺忘。

這個晚上過後，將會發生甚麼，丁東自然記得。然而，不單是已經長大成人的他，哪怕當時還沒成年的少年丁東，早在五天前已隱隱感覺得到……

那天使跟那大叔的聲音都再沒出現了。

原本接近半場篝火般大的火勢亦漸漸燃盡，光也隨之消逝。

天台的一角，似融入黑夜……

「十年時間，不短呀！」

是爸爸的聲音！

燈光沒有亮起，視線始終給埋於黑暗中。

然而，丁乙的聲音，很明亮。就在通往下層室內的樓梯口，丁東自然認得出方向。只是，爸爸沒有走近來，丁東也自覺的配合，沒有迎上去。

「這種天色，很適合聊秘密。」丁乙輕笑的說。

丁東見到，那方向出現了一個小光點，橘子色的，緩緩的閃爍……

爸爸在抽煙。不是都說戒掉了？

不理了。丁東自己也掏出一根煙，慢慢的燃起，深深的抽吸……

呼——

「我小時候，總會希望，長大後跟老爸一起抽煙，一起喝啤酒。」

「你不夠爺爺浪漫，他不會理你。」丁東想起他們四兄妹的名字。

「他確實這樣說。你沒見過他吧，丁南長得跟他很像。」

「那嬤嬤應該也是大美人了。年青帥氣的物理教授，誰受得了！」

「依你的邏輯，你媽那麼漂亮，我也算俊朗了？」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你遺傳了給誰！」

「哈！哈……」

兩父子的笑聲，響亮得把下層仍在隱隱傳出的樂聲也給蓋過了。

然後，下層的樂聲，又被丁南與媽媽他們的笑聲給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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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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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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