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67 無限靜止（567）橋斷時刻（125）

呼喊，把澄音想繼續說下去的話都蓋過了。

「不要！不要！」

「不要什麼？不要送給你們？還是不要這是最後？已經超時了，還要再唱下去？會被罰錢呢！」澄音沒好氣地說。

「我們付！」不知誰開始，全場竟都這樣喊叫起來。

「那麼，多來一首。真的最後了啦。」澄音把麥克風握在手上，走到舞台最前。「十年前，這個舞台。魔音樂團的第一首歌。」

「《季候鳥》！」原來，每一個人也知道……

「對！」澄音，笑。

很多很多的不捨……

阿流的心，很痛。來到最後了。

「你哭得很狠呢。」紀謠在身旁這樣說，她的臉上卻同樣滑下兩行淚。

「妳知道為什麼。」阿流的聲音，在顫抖……

淒迷的故事美麗動人3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HgHH5thM
　失落的都市似遠還近　3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HvVD8HK8
宿命的旨意迷惑人心3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KPpAcXEG
　生命的那人一再離任

澄音的歌聲，響起。

樂團其餘五名成員，放下樂器，走到澄音身旁。

和唱。

全場，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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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舞台。

阿流在兩套爵士鼓之間，靜立。

透過靈感的連繫，他在這個位置，剛好可以同時，而且最全面的感受到，凌嬰與肇飛舉棍敲鼓時，每一下的情感。

世界，千瘡百孔。然而，不會放棄尋找當中的美好。

不放棄。

蕭邦造在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一直沒有放棄。

因為，相信，無論是世界，抑或自己的處境，全都可以改變……

縱然，或許最後始終失敗……

為什麼？他們可以擁抱著這樣的信念？

幾天之前，阿流賞試去了解。現在，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已經了解。

「你在這裡。」澄音的聲音，有點累，更多的是喜悅。

不是演出成功的喜悅。阿流知道。

澄音拉著阿流，在台中心轉了一團。

「這裡，是邦造跟我的天堂。」她指向鍵琴，顯得雀躍。「邦造永遠就只躲在那裡，由得我自己走來走去。」

阿流聽著。心，似乎裂成碎片了。

「十年前，我們的第一場演唱，也是在這裡。」澄音抱著高架子上的麥克風，懷緬。「那一場，第一首和最後一首歌，同樣是他寫給我的《季候鳥》。」

「我很喜歡那首歌。」阿流打從心底，用力點頭。

「數一數，你出現才兩個月，我卻總覺得認識你很久了。你答應過的，讓我再見到邦造……」

阿流看著澄音按在腹上的一雙手，默然。

「小嬰告訴過我，你值得信任。不是因為你說話有說服力。」澄音把手放到背後，帶著輕快笑容，在舞台上踱步。「反而，你的說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甚至，沒有組織性，總是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阿流失笑。凌嬰眼中的他，原來那麼糟。

「不過，就因為這樣，你值得信任。」澄音回到阿流面前，看看左邊的爵士套鼓，又望望右邊那一套。「他們，對你都很重要。對嗎？」

阿流拚命回頭。

「對我來說，也是。」澄音的語氣裡，滿滿的全是不捨。「可惜，沒有邦造，我要活下去的話，便不能再留下來了。」

阿流能夠感受到，澄音每說一個字，心裡都在淌血。

過去一星期，YouTube上的影片，被點擊的次數，根本數不清。唸出瀏覽數字後，下一秒便又增加了。各方壓力下，YouTube刪除了影片，轉頭又在類似網站中找到。

看一宗真實兇案的視頻，似乎真會讓不知情的人樂此不疲。這個世界，就算有沒有魔力，看來早已這麼變態。

上傳網路的影片，沒錯是還了蕭邦造一個公道，讓警方再次展開追查。只不過，影片同時逼迫澄音，不斷不斷憶起摯愛的慘死……

若非無論如何要完成這場演唱會，她或許早已再度失控……

「對不起。」

「傻瓜。」澄音學著凌沁的動作，在阿流頭上拍了拍。「只要你別食言，讓我再見邦造……」

「無論他是什麼模樣？」

澄音點了點頭。

「無論妳看見他時，還能否記起他？」

澄音再次點頭。

「無論他是否認識妳？」

「我只希望她們出生之後，有機會見到邦造。」澄音輕撫著自己肚腹。

阿流走近澄音，張開的兩手收緊。

擁抱，把他要說的千言萬語，一字不漏印進她的記憶裡。

縱然，他已經知道，澄音將會什麼也再記不起來。

澄音帶著一個欣慰的笑容，感受著阿流的心意。

「對不起呢！要你背負這些。」

「這本來便是我要做的。妳或許不會記得，但我很想告訴妳，妳跟我同樣重視的人，全部都是因為有妳，才能夠在此時此刻活著呢！」

「我去到那裡，也要忙碌工作嗎？」

「沒辦法，魔音只有一個。」

「可以再見邦造，我認命好了。」

「謝謝妳！」

謝謝妳……阿流兩眼變成透明。澄音，沈音澄的身體，慢慢地失去質感，慢慢地……

消失。

阿流懷裡，只餘下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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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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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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