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49 無限靜止（549）橋斷時刻（107）

床上的氣味，給予音澄莫名的安全感。

她湊近一嗅，淚水立即不能自控在眼眶裡打轉。

是蕭邦造的氣味……

「妳醒來了？」靜璇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妳沒事……」音澄的記憶似乎缺了一塊，仍停留在與郭清流對話的情景。

「我一直跟在你們後面。」靜璇輕笑起來，「這是丁東昨晚遇襲後便訂定的計劃。」

「我不明白。」音澄甩一甩頭，想要讓自己稍為清醒。

「我們懂得用追蹤竊聽器，對方也一樣。丁東就是利用對方以為可以清楚知道我們的行動和對話的心態，設了個陷阱……」

昨夜，五名黑衣男人走得不見蹤影後，丁東一邊拜託靜璇查證影子樂隊和魔音的事，一邊以靜璇的電子手帳電話寫下計劃。

由今早出院找上音澄，到陪伴她前往尋找蕭邦造的流程，丁東均鉅細靡遺準確無誤的全部推測出來。而當他跟音澄與郭清流正式見面之後，一切便交由靜璇來處理。

丁東把遙控偷拍鏡頭夾在外套上，透過高效能鏡頭，把情況傳送給伺機而動的靜璇。日常用於調查工作上的小道具，丁東卻充份利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是故意帶我到偵探社，然後把關於特別能力和你們所查得的東西說出來，引郭清流抓他？」音澄感到自己被利用，神情不滿。

「他連自己也利用上了，妳別怪他。」靜璇急忙安撫。

「妳跟他，很信任對方。」音澄淡淡一笑。

「這是做拍擋的先決條件。」靜璇神態有點忸怩。

「不是每一對拍擋也一樣的。」音澄苦笑：「那麼，邦造身上的追蹤器……」

「是假的。我們經費有限，哪來這麼多追蹤器？」靜璇開懷的笑：「昨晚伙計替我們筆錄口供時，丁東已交代值得信任的朋友，為他把口訊送給蕭邦造了。」

「但郭清流不是以邦造身上的追蹤器引丁東前去找他嗎？」音澄不解。

「我們之前接受了郭太的委託，郭清流身上早有我們的跟蹤器。」靜璇說：「而郭流清與蕭邦造本來便有聯繫。丁東只是略施小計，讓郭清流以為蕭邦造某一件隨身物品上有竊聽器，讓他去取而已。」

「他怎會不發現？」

「妳也見過那東西，如果沒有細心檢查，根本難以察覺。」靜璇聳聳肩，「為免打草驚蛇，郭清流根本不會去檢查呢。」

「這些，丁東全計算在內？」音澄咋舌。

「這是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好，早已餓死街頭了。」靜璇笑說。

「那邦造……」這仍是音澄最關心的。

靜璇向雙人床抬了抬下巴，煞有介事的說：「妳沒察覺到？」

「欸？」音澄坐直起來。

「女人的直覺，自古以來便很準確。」靜璇拋下這一句，消失在房門後。

音澄環視身處的房間。

擺設佈置，感覺也無比熟悉。加上那一陣之前發現的熟悉氣味，要不是靜璇出現，音澄早以為自己身處蕭邦造的家了。

現在，靜璇又留下那麼的一句說話……是確定音澄的猜想嗎？

這裡，會是那個人的家？

「我要妳答應我，別再做危險事。」

音澄霍地轉頭，一向倔強的表情，完完全全被軟化。

思念八年，重逢後再度分離，那個想忘也忘不掉的男人，出現在音澄眼前。

音澄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一聲不響撲進蕭邦造懷中。

「這世上沒有一件事，比妳有危險更可怕。」蕭邦造溫柔地說。

「為什麼我一定得躲到安全的地方去？我喜歡犯險，不可以嗎？」音澄彆扭的說。

「妳知道正面對的，是怎麼樣的危險？」蕭邦造柔聲問，兩手輕輕回抱懷內的音澄。

「特殊的能力，那一切我已知道了。」音澄倔強地說：「你別要再放棄我，一星期內兩次棄我不顧，我不會原諒你！」

蕭邦造深深吸了口氣。他實在說不出自己有多懷念音澄的氣味，他不由得貪婪地呼吸著對他來說最珍貴的空氣。

有沈音澄的空氣。

「亞當邀我回來，美其名是看樂團表演。但我知道他跟你兩個妹妹也一樣，希望我跟你再次走在一起。」音澄輕輕放開兩手，退到讓二人能彼此看見對方的距離，深深望進蕭邦造的兩眼，肯定地說：「我知道我倆的感覺，八年來也沒有褪色。我只需要你的答案。」

「妳知道妳留下來，代表了什麼意思？」蕭邦造重重嘆氣。

「留在魔音樂團，又或者你的魔音之影，對我來說也沒有關係。」音澄笑說。

「不是那樣。」蕭邦造痛苦地閉上兩眼。

「郭清流的陰謀，已經被揭穿。就算他繼續留任，也有把柄在丁東手中，應該不會再亂來了。」音澄理所當然的認為，蕭邦造一直以來也受郭清流的控制。

被控制，所以當年放棄魔音樂團。

被控制，所以當年放棄她。

可是，真相似乎跟她所想有很大出入。

蕭邦造苦笑說：「郭清流是一個天秤中的一邊。」

「我不明白。」音澄疑惑。

「當所有人都擁有同樣的力量時，所有人也不會真的運用那力量。」蕭邦造彷彿在強忍著一些不知名的東西，一字一字小心翼翼地說：「現在這平衡給打破了。」

「你像肇飛，可以說出未來？」看見蕭邦造異常謹慎的表情，音澄奇怪地問。

蕭邦造點頭，淡然笑說：「當然，我會控制得比較好。」

「所以，你總不愛說話？」音澄才剛剛止息的眼淚，再次流下來。

「跟小飛不同。我不單止會說，也能聽得見。」蕭邦造的神情慢慢放鬆下來：「放心，在心情持平的狀態下，我可以控制自如。」

「為什麼？特殊的能力，不是上天送贈的禮物嗎？」音澄心深不忿。

「或許是一種進化，或許是一種變異。」蕭邦造輕輕替音澄拭淚，「就像水一樣，能覆舟也能載舟。」

「我在歌唱時，會聽見別人的心聲。肇飛的預言中，我甚至能救治任何病患。」音澄說：「其實，那不是壞事。」

她想起較早之前，曾利用這能力，解除靜璇對她的戒心；也想起利用異能，使郭清流說出真相。雖然現在知道一切也在丁東的計算之中，但那份感覺，她卻肯定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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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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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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