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48 無限靜止（548）橋斷時刻（106）

「如果我的假設成立，影響的是十億人。」丁東攤攤手，「無論如何，這只不過是一個假設而已。」

「有什麼人會這樣做？」

「覬覦行政長官這高位的野心家，這種人大概都愛自稱為革命家。」丁東聳肩笑說：「行政長官可以走進中央政府，逐步逐步，他可以影響所有核心的官員。辦法可能很簡單，只要擁有妳和凌沁的能力，送一張魔音樂團的專輯，便可輕鬆自在達到目的。」

「果然是純粹基於陰謀論的假設。」音澄很想笑，但卻笑不出。

如果丁東的想像力，與事實接邊，就算只說中十分之一，魔音樂團也會成為千古罪人。

「啪啪啪……」響亮掌聲自其中一所房間傳出。

「其實，我是說給你聽的，郭先生。」丁東看似輕鬆自若的別過頭去，定睛注視傳出拍掌聲的房間。

「我的人似乎太低估你了。」郭清流從房間走出來。

「我卻高估了你呢，郭先生。」丁東哈哈大笑：「你是自信，抑或自負？既然知道我在調查你，你連搜身也省掉？」

「我不認為你會對我不利。」郭清流安然坐下，說：「見你，只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得到共識。那又何須多餘的防範？」

丁東沒有回應郭清流，反而別頭望著音澄，輕聲說：「妳想知道真相嗎？魔音歌姬。我記得蕭邦造帶妳離開唱片公司時的情形。能夠重做一次嗎？」

「你想我……」話說到一半，音澄便明白。

她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至最低，準備歌唱起來。

「沒有用的，難道你沒看見我那幾位朋友？」郭清流仍是一貫從容。

「噢！他們也有特別能力？可以令音澄的異能失效？我一直以為他們只是放著好看的！」丁東大力拍打自己額頭，誇張地說：「失策！」

音澄猶豫，望向丁東，卻看見他快憋不住的笑意。

這應該是一個訊號吧？告訴音澄，繼續歌唱的訊號？

音澄沒辦法即時證實，惟有硬著頭皮，喃喃地哼唱出《季候鳥》的旋律。

她比誰也想知道真相，比誰也不願眼看魔音樂團淪為被人利用的工具……

音澄輕輕哼唱出沒有歌詞的清音。縱然她把聲量壓低，動人悅耳彷如帶著魔法的聲音，仍是在身處的空間中迴盪起來。

「果然，這首歌妳只會為一個人而唱。」丁東笑說。

在音澄的哼音中，郭清流的表情改變了。他從容不迫的神態，慢慢變成似笑非笑、不能自已的神色……

「這是最好的方式，幾乎不會有任何人受到傷害，國家便可以進行真正的改革，國家的狀況會不論憂喜皆公諸於世，民眾再不會受蒙騙。歷史中，從來沒有這般和平的權力移交。」

聽罷郭清流的說話，丁東隨即問：「如何做到？」

「魔音的力量，可以控制人的生理或心理。只要把這力量透過小女孩的轉移能力，加進樂團的專輯，凡是聽到歌聲的人，均會支持我的改革。」郭清流面露痛苦神色。

「果然！」丁東嘆了口氣，憤然說：「那你為何不索性把軟性毒品送進民眾口裡？我可以用親身經歷來證明，情緒和思想被影響，感覺跟吸毒沒有分別。那種感覺絕不好受。我肯定這一生也不會忘記。」

這時候，音澄哼唱完了。

丁東的說話，音澄全都聽在耳裡。她不禁想起茵葵的哭泣和藥蕾的歡笑。

亞當被送進醫院時，茵葵的眼淚讓所有人也憶起傷痛的情感，一發不可收拾悲從中來。在舊日排練室那所平房內，藥蕾的笑臉令其他人都忘記所有憂慮，連茵葵也沒想起臥病在床的亞當……

如果為人民服務的政府官員，全部變成這樣子，世界會演變成天堂？抑或煉獄？

音澄慢慢明白到，這件事有多嚴重，比亞當遇襲一事，嚴重何止百倍。

「為什麼不好好接受？這是一份禮物，不是一種折磨。」回復自主的郭清流，臉露婉惜。郭清流剛才在歌聲影響下所說的話，明明很可能影響他的計劃，但他卻似乎不放在心上……

丁東眉頭緊皺，一時之間想不明白。是什麼讓郭清流有恃無恐？他賴以阻止音澄發揮能力的那五名黑衣男人，根本沒有派上用場。

現在看來，郭清流根本無所畏懼，他不怕計劃遭搞垮，也不怕因此而丟官。是什麼令到一個野心家連切身的問題也不擔心？難道他還有後著？

丁東一瞬不瞬望著仍然安坐椅上的郭清流，一陣難以自已的恐懼從心底湧現。

世上有一種人，是什麼也不會害怕的，甚至死亡也不能令那種人皺一下眉頭。丁東腦海中，出現了一幕幕新聞報導提過的慘劇。

那些慘劇的罪魁禍首，是懷抱信仰上的執著、思想極端的狂熱份子。

郭清流是其中一個？

那些狂熱份子均擁有比權力財產更為遠大的理想。郭清流所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丁東愈想愈心寒。

這時候，音澄冷冷的聲音，打斷了丁東的思路。

「別說廢話，也別再做夢！魔音樂團不會變成這樣的工具！」

「已經是了。在我心臟病發住院期間，一切已經準備就緒，那個日子很快便會來臨。」」郭清流神色比之前更加平靜。

「那你把我們引來幹嘛？示威？」音澄狠狠說。

「他想引來的人，其實是我。」丁東淡淡的說：「對嗎？郭先生。」

郭清流並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點頭。

「針對音澄，人質是樂團成員。」丁東笑說：「那麼，你們是要捉拿針對我這多事偵探的人質了？」

郭清流再點一下頭，帶點欣賞的神色。

「靜璇！」音澄低喚。

「放心，很明顯，偵查這一課題上，郭先生的手下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丁東毫無懼色，轉頭直勾勾地望向郭清流，「你的人恐怕要撲個空了。」

「砰！」巨大撞擊聲猝不及防的響起。一團濃厚的白霧從外面直湧入來。

靜璇驀然而至，穿過白霧走到音澄和丁東身邊。

「拍好了？」丁東側頭笑望靜璇，同時從她手中接過面罩。

「保證質素一流。」靜璇揚一揚手上的儀器。

丁東從外套邊緣除下一枚微型鏡頭，拋向郭清流。

「這東西很貴呢。可以即時傳送映像，甚至能夠同一時間把檔案上傳到互聯網。」靜璇把玩著手上的儀器，笑說：「只需要輕輕按一個鍵。」

「郭先生，雖然我知道，似乎暫時未能阻止你心目中那偉大的計劃，但至少，從今天起你得從那計劃中退出來了。網絡的消息傳播速度，絕對比任何一類組織的行動要快。為了你們的大局著想，我相信你不會冒險，對嗎……」

那是音澄最後聽見丁東所說的話。然後，在白霧完全蒙蔽視線的同時，她的意識也失去了。

音澄回復知覺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雙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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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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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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