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沁！」音澄訝異，「我竟然親耳聽見她的演唱，也認不出她的聲音。」
「每個人也擁有兩把聲帶，聽說西藏的修行者可以透過訓練，靈活運用它們而發出不同的聲音。這並非不可能的事。」丁東笑說：「表面上，凌沁與蕭邦造沒有直接關係，但當我想起這隊樂隊，還有看過從醫院取來的個人資料後，我的疑問便有答案了。一支地下樂隊的鍵琴手，為什麼要戴上面具？曾是公眾人物，表面上更已離開音樂界，蕭邦造絕對有不想被人認出的理由。」
「你想說什麼？」音澄想不透。
「要調查這支樂隊很容易，只需在網絡搜尋器鍵入『魔音』，再花點耐性，就可以找到上百個有關這樂隊的網頁。他們的樂迷，大多是年青人。」
「『魔音』？」音澄愈聽愈覺混亂。
「他們的名字，叫『魔音之影』。樂隊的成員，公開的名稱是零、星和摩。」丁東進一步解說：「就是這堆名稱，讓我聯想到條件吻合的人物關係圖。魔音之影的背後資助者，就是郭清流。而樂隊主唱和鍵琴手，就是私下一起出現在郭清流物業的凌沁與蕭邦造。」
「單憑一些相片，根本不算是證據……」音澄說到一半，便想起丁東剛說過的話，「所以你要我來證實。」
「沒有人比妳更熟悉蕭邦造了。」丁東點頭，然後再次移動照片，聚焦在鼓手的樣子。「她是凌沁的妹妹凌嬰，才剛滿十六歲。她們長得很相似對不對？就是她，利用歌聲影響我跟靜璇。」
音澄微一錯愕，說：「如果我沒有認錯她的聲音，以歌聲令摩西昏倒的也是她。」
音澄把昨晚突然傳來歌聲，然後摩西無端暈倒的情況，簡要地述說一遍。說到最後，音澄發現自己實在難以接受差點殺死摩西的人，竟會是只有十六歲的凌嬰。
那麼，身為姐姐的凌沁，還有同屬影子樂隊的蕭邦造，是否都牽涉其中？
「就算凌沁和蕭邦造清楚知道，甚至支持凌嬰的行動，還沒搞清楚他們的動機之前，我會遵守本市的法律原則。一天未定罪，嫌疑者也是無罪的。」彷彿知道音澄心裡所想，丁東深深吸一口氣，凝重地說：「現在，我或許可以再問一遍。八年前魔音樂團音樂會中，引致千人腹瀉的人就是凌沁，對嗎？」
丁東突如其來再次提問，叫音澄反應不過來。
「假設我的猜想全部成立，她們兩姐妹均擁有某種可以影響人體機能的能力。藉由這種能力，要令一群人同時腹瀉便變得有可能。」丁東進一步解說：「這件事上，妳很明顯在維護某個人。而妳又不認識凌嬰，大概也不會維護她了，對嗎？」
聽到這裡，音澄極度無奈的微一頷首。
「原來真的與奇異能力有關！怪不得我怎樣查，也查不出什麼。」丁東哈哈大笑起來，陰霾消散，他又回復原狀。
靜璇望向老拍擋，面上盡是憂慮。
「放心好了，我才不會拿一個小女孩怎麼樣。」丁東輕鬆地說：「要搞清楚凌嬰的動機，我們必須知道關於能力的一切。魔音歌姬，妳可以把所知道的全告訴我們嗎？」
丁東和靜璇屏息以待，音澄卻猶豫不決，考慮了整分鐘，才緩緩開腔，把肇飛告訴她的一切，娓娓道來。聽畢音澄的憶述，丁東又從口袋掏出一根香煙叼著。「事情似乎愈來愈有趣了。蕭邦造與凌沁的關係，又多了一重。」
「能力轉移、預知、救治與毀滅、心電感應、影響別人的情緒和思想……」靜璇倒抽一口涼氣，再說不出話來。
「還有不死。」丁東說：「亞當曾經親口承認過。只是當時我根本不以為然，把他的話看成開玩笑。」
「不死？亞當？」音澄難以置信。
「這或許就是他成為被襲擊對象的原因。」丁東側頭細想，然後湊近音澄說：「襲擊他的人，知道他根本不會死。但當時不知情的妳，會因為這件事而感到樂團受威脅。看來，妳的電腦遭入侵也是那些人做的。」
「你的意思是，這些事所針對的對象其實是我？但為什麼？」
「八年前的事故、郭清流心臟病發、我跟靜璇受歌聲影響，還有那頭小狗差點送命。」丁東沒有正面回答：「我相信，凌嬰與她姐姐一樣，擁有轉移的能力。而那些能力的來源，似乎就是蕭氏姐妹，還有妳，魔音歌姬。」
「我？」音澄再度愕然。
「根據肇飛的預言，妳的能力，除了能夠影響思想情緒之外，發展下去，甚至能影響人體機能，聽起來就跟凌家兩姐妹所運用的能力一樣。」丁東肯定地說。
音澄再次憶起，肇飛的預言。
「魔音歌姬，成為被爭奪的對象。因為她擁有真正的魔音，是喚醒世界的鑰匙。魔音的歌聲中，沒有治不好的病患，同時也沒有不能毀滅的生命。她的魔力，沒有一個人能夠抗拒；她的聲音，只要曾經聽過，便絕對不會忘記。魔音，全世界只能有一位。」
「那麼，八年前的事故，其實我才是始作俑者了。」音澄牽強的笑容充滿苦澀。
「經常聽說有人利用股票市場洗黑錢，但從來沒有人說上市公司有份犯罪。」靜璇坐到音澄身邊，柔聲說：「別為自己沒做過的事自責呢。」
音澄點頭，卻未能釋懷。
「放心，我也不會拿一個強悍又執著的歌姬怎麼樣。」丁東看著音澄，微笑說。
音澄不禁失笑。
「他們是昨天襲擊我們的人，大概也是重創亞當的人。」丁東的視線回到電腦屏幕，打開了另一個檔案，上面有五張男人臉容的繪圖。「他們毫不掩飾，就像知道我們根本不能單憑他們的樣貌查明他們的身份。」
「而結果也一樣，這五個人根本不存在於本市。」靜璇滿有默契地接著解說：「魔音樂團所牽涉的，似乎是要比亞當遇襲嚴重百倍的事。我們懷疑，這黑衣五人組與凌氏姐妹一樣，均屬於一個以郭清流為首的組織。」
「我有一個基於陰謀論的假設，妳想聽嗎？」丁東平靜地說。
「我說不想。可以嗎？」知道得愈多，音澄便愈感到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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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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