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45 無限靜止（545）橋斷時刻（103）

音澄雖然跟蕭邦造和亞當相識不只十年，但她卻是此刻才知道他們的家庭背景。

「監護人，唐克隆、郭清流？」音澄訝異。

她立即取過其他人的資料細看，發現五人的親屬資料中都有那兩個名字！

「我從來不知道，他們加入樂團之前已認識唐叔。」音澄不禁疑惑：「而且，郭清流是誰？」

「蕭邦造工作的雜誌社，和魔音樂團所屬的唱片公司，均是這位郭先生的生意。」丁東笑說：「同時，他也是那天在音樂會中心臟病發的政府高官。」

「我不認識他。」音澄肯定地說。

「監護人或許只是資助人的意思」丁東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說：「這些資料來自我們剛離開的那所私家醫院。」

「請小心駕駛。」音澄見丁東放開了方向盤，沒好氣的說。

「不過很奇怪，魔音樂團所有成員，那醫院都有完整紀錄呢。」丁東似是而非地說：「我想，連那所私家醫院，都是郭清流的生意也說不定。」

音澄沒再理會丁東，只是重複又重複細閱蕭邦造的資料。其實根本沒什麼特別之處值得反複研究，然而，音澄就是不能自拔，逐字逐句地細閱……

半小時後，丁東把音澄帶到位於城市核心地帶的偵探社。

音澄不是第一次與偵探打交道。當年纏繞樂團成員的狂迷多不勝數，便有不少丁東的同行，接受委託跟蹤她。私家偵探彷彿無孔不入，要比一般的娛樂記者來得防不勝防。那時候，音澄和蕭邦造有不少隱私就是被那些人揭出來。

除門牌外，丁東的偵探社，更像一所資訊科技公司。各式各樣的電腦儀器，整齊簡潔得像陳列品一樣。從丁東身上能夠輕易嗅到的煙味，在偵探社內卻一點也沒有。

「沒想到，你有潔癖。」音澄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淡然自若。

「我的拍擋愛整潔。」丁東笑了笑。

這時候，靜璇從辦公室走出來，她對音澄視而不見，逕自走到一台電腦前，開啟系統。

「曲靜璇，沈音澄。」丁東勉強介紹。

「前天，我們見過了。」音澄說。

「嗯，在卓見雜誌社。」靜璇冷冷回應。

音澄把聲線壓到最低，莫名其妙地輕輕哼唱起來。

「雖然我知道妳不是我害怕的那一位，但請別要在我面前唱歌。」丁東神經質地亂揮手。

「你害怕？」音澄訝異。

然後，她再哼唱出昨晚聽見，令摩西昏倒的那一節旋律。

「妳也遇見她？」丁東不是笨蛋，從音澄的表情中，不難知道她想表明什麼。

音澄點點頭。然後她轉向靜璇，牽起一抹知心的笑容。

「什麼？」靜璇給看得有點不自在。

「不用擔心，我對這怪人沒有一丁點興趣。」音澄笑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前晚暈倒之後，竟然發生了那些事。無論如何，我要代亞當，多謝你們。」

「妳在說什麼？」丁東有點頭緒，一時之間卻未能確切肯定。

電腦系統完成啟動程序，靜璇卻一動不動的定睛凝視音澄。

「你們遇見的那幾個男人，似乎便是襲擊亞當的人。」音澄別過頭看向丁東，「昨天對你們來說很特別，怎麼腦袋中可以一下子出現這般多思緒？」

「妳知道我們在想什麼！」靜璇把丁東數秒前的疑惑說出來了。

音澄微笑，點頭：「我歌唱時，能夠聽見別人的心聲。」

丁東和靜璇不約而同吁一口氣。

「曲小姐似乎對我很有戒心，這樣談話會令我很不自在。所以我稍微嘗試一下這奇異的能力，沒有嚇唬你們的意思。」音澄小心翼翼的說。

終於知道，要控制自己的說話，是多麼的困難，音澄不禁替肇飛難過。

「不會，我們不是現在才知道這種事。」丁東笑了笑，坐到靜璇身邊。

音澄苦笑，對丁東歉然說：「八年前的事，雖不是因我而起，但卻跟我有直接關係。令你有這遺憾，我代表始作俑者，向你致歉。」

丁東愣住，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遺憾？」靜璇想起丁東不只一次激動地提起八年前魔音樂團音樂會上發生的事。「千名腹瀉的觀眾裡，你是其中一名？不能見母親最後一面的男生，是你？」

靜璇一臉驚訝，不自覺的摀住嘴巴。

「妳知道那件事是如何發生的？」丁東彷彿沒聽到靜璇的說話，直勾勾望著音澄。

音澄依然維持著那一抹苦笑，輕輕點頭。

「告訴我！」丁東的語氣嚴厲得像命令，話一出口才覺過份，語氣軟化下來：「請告訴我。」

音澄感為難，不知應否回應。

「或許，我們先看看這個。」靜璇不想丁東過份激動，於是岔開話題，並把一具手提平板電腦交到音澄手上。沒有鍵盤，只需輕觸屏幕操作的平板電腦，經由無線連接，與靜璇面前的電腦主機同步運作。

丁東因這一下緩衝，稍稍冷靜下來。他指了指音澄手上的電腦，勉強牽起笑容，說：「妳一定感興趣。」

屏幕顯示著一張照片，給放大至全屏幕呎吋。

照片展現的，是一個音樂會。演出者是一支兩女一男的樂隊，彈奏鍵琴的男人戴著面具，敲擊爵士鼓的女生一把長髮遮掩了半張臉，女主唱臉孔蒼白，一雙紫瞳透現詭異神采。

音澄有點疑惑。

「妳認不出來？」丁東奇問。

音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舞台上的三人，沒錯是很有點面熟，但音澄卻記不起在哪裡見過他們。

「那是前晚在學校禮堂表演的樂隊。」丁東說。

「我那晚幾乎沒有張開過雙眼。」音澄吐了吐舌頭。

看見音澄難得淘氣的神情，與她一貫不易相處的作風形成強烈對比，叫丁東頓覺眼前一亮。靜璇斜睨拍擋一眼，然後把照片逐格放大。

音澄的注意力，全被戴著面具的鍵琴手吸引。

「那是……」她揉揉眼，再看一遍後，驚訝地說：「他是邦造！」

「果然。」丁東隨手從口袋掏出一根香煙，叼著。

「你早已猜到？」靜璇習慣性拔掉丁東口中的香煙。

「把魔音歌姬帶來，就是為這個。」丁東笑說。

「你要我把他認出來？」音澄不解。

丁東伸手拖曳滑鼠，移動照片的位置，說：「他離開魔音樂團之後，一直保持低調，看似完全遠離音樂界。但前幾天，他卻出現在郭清流的物業裡。」

「你也說過，邦造工作的雜誌社，幕後老闆是郭清流。」音澄不解，「作為主編跟老闆見面，最正常不過。」

「我也說過，郭清流同時是唱片公司的幕後老闆。而且跟蕭邦造一起去見郭清流的，是這名女生。」丁東指一指音澄手上的電腦。

照片給放大十倍，聚焦在女主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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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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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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