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36 無限靜止（536）橋斷時刻（94）

根據拍攝的日子和時間，蕭邦造當時應該是剛剛從外面回到雜誌社，然後又再出去。這些大概是他前往唱片公司之前被拍到的。

然後，昨天晚上，由丁東接手跟蹤，所以靜璇的手機中，並沒有夜晚拍得的相片。

丁東繼續看，接下來的幾張照片，分別看到那兩個雜誌社的記者與郭清流密會，還有……

「終於有令人驚喜的發現！」丁東像中彩券般歡呼一聲。

他看見的照片中，蕭邦造身穿與昨晚一樣的服飾。而他身旁，有一名穿著校服裙的女生。

相片的拍攝時間，是數小時之前。那應該是靜璇接到通知趕來醫院前所拍得的。

「因為樂團的關係，他們見面其實也很平常。」丁東喃喃自語：「可是，為何要在這地方？」

相片拍攝的地點，丁東認得，是郭清流的物業。跟蹤那位政府高官的時候，他便不只一次看見目標人物在那地方出入。郭清流身邊永遠有幾名保鑣助手跟隨，但每次到這地方時，隨行的人卻只留在外面。

三層樓的別墅洋房，理應足以容納幾十人，又可以為他們提供絕對私人的空間吧。為何要把保鑣助手安置在屋外？

唯一解釋，是屋內在郭清流到達之前，已有不少其他人在……

「就是這兩人嗎？」丁東看著手機中的相片，眉頭輕皺。

可惜那洋房似乎被安置了反竊聽的裝置，經由竊聽器錄下來的聲音，全被干擾得什麼也聽不到。丁東細看相片，思考良久，終於計上心頭。

也許，還有別的方法可以引證，那一切究竟是什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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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丁東，音澄感到稍稍寬心。

離開醫院後，她先到唱片公司附近，把昨晚泊在那裡的摩托車取回，然後折返旅館執拾行李。

音澄的行李十分簡便，不消半小時已全部執拾妥當。揹著背包，辦理好退房手續，她騎上摩托車，沿經熟悉的路線，前往曾經非常熟悉的地方。

把她帶去那個地方的，是肇飛的一則手機簡訊。

「十年前的練團室。」樂團鼓手送來的訊息，就只有這一句。

昨晚，音澄步進禮堂後，便即投進音樂的漩渦。當時，她閉上兩眼，任由自己單憑感覺，隨著音樂舞動身體。擠在人群之間，她被一再推移卻渾然不覺，完完全全放任自己浸泡在歌樂聲中，甚至沒有把其他人的呼喚聽進耳內。

業餘樂隊的音樂，風格很有點像昔日的魔音樂團，隱隱透出爵士樂味道的編曲，音澄彷彿回到十年前，第一次聽見蕭邦造以鍵琴彈奏《季候鳥》。

就是一首《季候鳥》，讓她跟他戀上。也是因為這首歌，讓她成為他所創立的樂團多年後仍具代表性的靈魂人物。

十年前的排練室，滿載音澄與蕭邦造共同製造的回憶。

看過業餘樂隊的演出，今早又收到肇飛的簡訊，音澄找到了前往舊地的藉口。

之前，她不知道舊日的排練室，原來仍是魔音樂團的物業。

是誰要保留這地方？

今早探望亞當時，音澄問過他……

「不知道。」亞當身體狀況復原速度極快，但精神卻顯得有點頹靡。

「你沒睡覺？」音澄隨口問。

「小葵竟然沒來看我！」亞當嘆了口氣：「那肇飛不知怎麼搞的，怎麼把小葵拐帶到那個地方去？」

「他們在……」

「樂團的舊排練室。」亞當沒待音澄說完，便不吐不快：「有什麼理由，要我一個人呆在這裡，他們卻開開心心重遊舊地？妳給我評評理，是我的健康重要些，還是音樂重要些？」

音澄只笑不語。

「算了。妳快去找他們吧。」亞當滿是怨氣的表情，轉瞬消失無蹤，重新換上他一貫的嬉皮笑臉，「小葵說，為了歡迎妳回來，所以至少要為妳作幾首曲。」

「誰說我會回來？」音澄言不由衷。

「時限早已過了。」亞當洋洋得意：「不作聲就等於默認，這可是約定俗成的。」

昨天蕭邦造的來而復去，令音澄的思緒要多混亂有多混亂，大概因此把那二十四小時的約定也忘得一乾二淨了。

與蕭邦造分別之後，她還把手機關掉，重新開啟後，又故意把來電紀錄全部刪除。或許大家也找過她，卻不得要領，所以肇飛才乾脆給她一則簡訊。

「凌沁剛才來過，雀躍的告訴我，以後可以跟妳同台演出。」亞當繼續興奮地自顧自說：「還好妳遇不上她，否則她一定只顧纏妳，連課也不上了。」

「她來過？」音澄心不在焉。

大家似乎已認定她會重新加入，是否接受唐叔的提議變得刻不容緩。由昨天跟蕭邦造分別後，直到這一刻，她才認真地考慮這問題。

或許，答案早已在她心裡，欠的只是某種催化。不過，在決定回到樂團之前，得先解決一些叫她擔心不已的事。於是，她想起那位私家偵探……

思緒回到目前，音澄透過頭盔的眼罩，已可以看見目的地。

舊日的排練室，是一座三層高的平房，也是蕭邦造的舊居。

這所房子基本結構與一般村屋無異，除三間獨立房間和起居室外，還有天台和陽台。雖然創作必需的器材，不及唱片公司提供的排練室完善，但這裡絕對能夠滿足日常生活所需。

音澄記得最後一次到這地方來的時候，蕭邦造才剛剛搬到市區去。那時候，裡面的裝潢擺設，跟他們初相識時沒有分別。不知道現在會否已改變？

像琴鍵般的黑白色調、像色士風般的之字型銅色吧桌、像爵士鼓般的紅色皮套椅子、一應俱全的隔音排練室、當時稱得上十分專業的迷你錄音室，還有創作時經常給她靈感的天台花圃，和樂團成員的至愛，一隻灰白色的雪橇犬摩西……

記憶猶新，音澄知道，自己一生一世也休想忘記這地方的一切。

把摩托車停在昔日泊車的位置，音澄走到屋前，卻沒有掀門鈴。

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大概跟昨天一般混亂。

「歡迎舊地重遊！」茵葵的聲音，自上方傳來。

音澄抬起頭，看見在天台俯視自己的茵葵和藥蕾。

還有……摩西？

在魔音樂團組成之前，已有四歲的摩西，現在應已十四歲了。對狗隻來說，已算老年。

「汪汪……汪汪汪……」摩西的樣子看似兇惡，吠叫聲卻充滿喜悅。

牠認得自己？音澄喜出望外。

「要呆在那裡？還是進來？」這樣的說話方式，音澄不需看也知道是肇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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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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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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