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29 無限靜止（529）橋斷時刻（87）

「我是說正式報案，提供你們跟樂團所知道的線索，促使早日破案。否則，樂團成員不是太危險了？」音澄說：「這不是最正常不過的處理方式嗎？」

「如我之前所說，你們是公眾人物。警方要知道的，錄口供時已……」

「但當時亞當還昏迷不醒，我們沒有一個人錄過口供！」音澄重重拍案站起，一字一字的說：「妳意思是說，已有妳所謂的專人，代替樂團提供所謂的線索？妳們一直是這樣做的？形象比生命寶貴，所以不會節外生枝，就這樣？」

「妳說得對。」謝絢麗點頭。

「八年的進步，就是變成這樣子？」音澄憤怒的情緒一發不可收拾。

「因為當年公司還沒有發展成熟，所以妳才曾經遇上那些麻煩，出入警察局並不是什麼好玩的事。現在，妳大可以放心，這些情況不會再出現。」謝絢麗自豪的說：「相比起本地的警察，我們會為你們提供更有效的保護。」

音澄無言。

眼前這幫人，根本不當樂團安危是一回事。音澄甚至可以想像，如若真有什麼事發生的話，唱片公司也只會用盡方法壓住消息，以確保公司利益，卻對當事人的生命置之不理……

這是什麼世界了？

「小澄。」一直只笑不語的唐叔，終於開腔：「放心。我們擁有比本地警察更強大的力量……」

「唐先生！」謝絢麗欲阻止唐叔說下去。

然而，唐叔卻像聽不見一樣，繼續說：「魔音樂團是公司最有價值的資產，我們不會讓樂團再有什麼事情發生。妳或許會認為我們無情，為利益和形象而避免與警察和其他相關的公職部門合作。但我可以告訴妳，那是因為他們無能，和他們聯絡只會令你們更加危險而已。」

「我應該相信你？」音澄冷笑一聲：「八年前那件事，你們也只是澄清一切與樂團無關，對嗎？八年後，你們也只不過會聲明，亞當的事只屬意外，對吧？」

「那是對你們最好的方法。」謝絢麗說。

「那是陷樂團不義，最不負責任的方法。」音澄想要拂袖而去。

「我們正盡一切能力保護你們。」唐叔微笑說。

「我代樂團感謝你們。」音澄冷冷的說：「我是魔音樂團的暫代團長，我不會讓我的伙伴再遇上什麼『意外』！所以，在一切查得一清二楚之前，樂團拒絕出席任何公開活動。」

「你們不可以……」謝絢麗的表情終於有所變化，一臉笑容換上緊張的神色。

「我們當然可以。」音澄說。

「妳問過亞當嗎？還有其他成員，他們會放棄事業嗎？」唐叔的語調依舊溫和。

「那跟放棄事業有什麼關係！」音澄已沒耐性再跟眼前這些人說下去。

「當年放棄一切，不負責任的一個人走到美國去。」唐叔輕嘆一口氣，續說：「妳還像當年那樣任性。」

音澄盯著經理人，毫不退讓。

唐叔聳聳肩，平靜地說：「我來跟妳作個交易。妳不會想把魔音樂團搞垮，是不是？那便以一個曾經放棄事業的人作賭注。我們會正式安排妳復出。以妳一個人代表整個樂團出席一半的宣傳活動。如果樂團專輯的預訂數量比前一張唱片多的話，那便證實妳所說的話，在公眾面前消失，不等於放棄。」唐叔頓一頓：「但如果妳失敗了，餘下一半的活動，樂團所有成員也必須出現，這是合約中訂立得清清楚楚的條款。」

音澄仍然沒有答話。

這算不算讓步？還是另一個為宣傳而訂的策略？音澄不知道今時今日，自己還是否擁有昔日的號召力。無論如何，唐叔這項提議，不能否認是一個解決方法。不理這是否最佳方法，總比讓亞當和其他樂團成員，暴露在危險之中好得多。

要接受嗎？那即是變相落實重新加入樂團了。

不接受嗎？是否真的會把樂團的前途搞垮？

一時之間，音澄實在想不到應該如何回答。

唐叔微笑：「小澄，我給妳二十四小時……」

「噹！」會議室的大門被用力推開，玻璃相撞的聲音響亮得把唐叔的說話也掩蓋了。

「不用一天時間，我代表她回答。」

音澄愕然回頭。

剛才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音澄身上，完全沒有留意到，會議室外有人來勢洶洶的迫近。此刻，包括音澄在內，三十四隻眼睛，全都看見來者何人。

是魔音樂團的創立人，第一代團長，蕭邦造。

「你之前哪裡去了？」看見蕭邦造，音澄第一個反應竟是這樣追問。

「跟我走。」蕭邦造伸出手。

「答案是什麼？」唐叔仍是那幅笑容可掬的神態。

「很明顯了吧。」音澄拋下這一句，把自己的手放在蕭邦造的掌心。

蕭邦造淡然地笑，拉著音澄離開。

走進升降機，蕭邦造放開音澄的手，說：「妳想離開嗎？」

「這是問題？會否問得太遲了？」音澄失笑。

「妳真心想離開？」蕭邦造堅持的問：「無論後果如何，也想即時離開？」

音澄微笑點頭。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跟眼前這男人，將來會否再次走在一起。可是，擔心將近二十四小時後，終於看見他安然無恙出現，音澄由衷希望，能跟他一起離開那煩人會議。

「妳可以為我，唱《季候鳥》嗎？」蕭邦造沒頭沒腦的說。

「欸？」音澄差點憋不住大笑起來。

「妳可以為我，唱《季候鳥》嗎？」蕭邦造重複。

「你說認真的？」音澄一頭霧水。

「認真的。」蕭邦造看一眼層數顯示，點頭說：「我想聽。」

音澄輕輕笑了笑。

不需要多餘的準備，不需要苦苦憶記歌詞曲調，本能引領似地，魔音歌姬唱起屬於過去的一首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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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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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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