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28 無限靜止（528）橋斷時刻（86）

「妳不答應？」藥蕾的聲音有點緊張。

「好吧。」音澄說。

掛斷線之後，音澄再次致電蕭邦造。

再次期望，也再次失望。電話仍是未能接通。

她知道蕭邦造的住址。然而，剛才摸上他工作的地方，已經是音澄的極限。要她放棄八年的堅持，自降身價似地主動走到蕭邦造的家，她是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自己。

無可奈何之下，她折返醫院。

幾小時前還沒看見的保鑣，這時候卻一下子出現五個。

保鑣似乎都認得音澄，沒有阻撓讓她進入病房。

「很誇張，是不是？」一看見音澄，亞當便苦笑說。

「你的小妹妹呢？」音澄沒有看見凌沁。

「她要上學。她已經足足兩個月沒好好上學了。」亞當裝摸作樣擺出痛心的表情。

「我那時候，缺課時期更要長得多。」音澄不以為然。

要兼顧學業和演唱事業，在這城市中本來就近乎不可能。音澄是過來人，可以說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了。

「她比妳用功得多。她是樂團中唯一一個十優狀元呀！」亞當七情上面的說。

「拜託。她會考的時候，還不是樂團主唱吧。」音澄記得在網上看過的資料。

「有好好做功課呢。看來，妳已準備回來了。」亞當搖頭擺腦，「果然，沒令我失望。」

「藥蕾要我代妳出席唱片公司的會議。」音澄無奈地說。

「她的動作還真快，搶了我的台詞。」亞當笑說。

「你也要我去出糗？」音澄苦笑。

「沒有人比妳更瞭解魔音樂團。專輯發佈會，妳更是樂團中做過最多次的主唱。」亞當理所當然的說：「沒有比妳更佳的人選了。」

「你們似乎全忘記，我三天不夠之前才從巴西回來。」音澄差點沒反白眼。

「但魔音歌姬，由始至終只有妳一人。」亞當認真說：「也只有妳才擁有魔音。」

「我已不是小女孩，別再跟我來這套。」音澄沒好氣。

「魔音，只有妳一個。」亞當堅持地說。

「夠了夠了。」音澄揮手說：「我答應代你去開會就是，別再給我亂套稱號。」

「魔音歌姬，這就當是回來的第一……不，第二項任務吧。」亞當狡猾地笑。

音澄深深呼吸。

很有點勢成騎虎的感覺，音澄只能希望別要騎虎難下就好。

只不過，自己是否真希望騎上名為魔音的猛虎之後，離開虎背，踏回實地？

她還沒有答案。

跟亞當花掉整個早上，研究有關樂團將推出的新專輯，還有一連串相關宣傳活動的細節，音澄實在有點吃不消。縱使她在大學時唸的是傳媒學系，當中也包含公關技巧等知識，然而若給她選擇的話，她絕對不想學以致用。

如果真的重新加入魔音樂團，她情願一如從前，只管把音樂做好，用心把歌曲演繹出來。其他一切，留給其他人煩惱就好。

「團長都是做這些？那個人以前也要處理這些煩死人的事？」音澄不只一次說。

「由得唱片公司安排便好，幹嘛我們要知道那麼多？」音澄無數次的埋怨。

音澄罕有地說個不停，彷彿不滿，卻又投入其中，亞當笑不攏嘴，卻不作回應。

直到最後，離開會的時間只差半句鐘，音澄不得不起程的時候，亞當才說：「妳今天問題真多。」

「有嗎？」音澄不以為然。

「多得根本不像沈音澄。」亞當搖頭晃腦。

「會嗎？」音澄完全不覺。

「比較像老蕭。」亞當煞有介事。

「那個人？」音澄嗤之以鼻。

「對呀！不過那些問題，他是直接質問唐叔的。還有一句，我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

「樂團成員也要顧及這些，那麼還要經理人幹嘛？」不知為何，音澄就是知道。

而這個問題，也成為音澄與樂團經理人久別後正式重逢的開場白。

到達唱片公司，音澄看出早已有人為她打點接手亞當工作的一切。屬於公司物業的辦公大樓正門前，早已有一列歡迎的隊伍。

音澄只覺浮誇。

經理人唐叔就跟八年前一模一樣，歲月在他臉上彷彿不留痕跡。已快六十歲的他，擁有剛毅的五官，永遠掛著似非笑的表情，看起來仍然年青。只有夾雜不少白絲的短髮，出賣了他的實際年齡。

音澄兩手空空，瀟遙自在走到經理人面前，甫開口便擲下與當年的蕭邦造如出一轍的質問。

得到的回應卻是……一個微笑。

「如果任由我們安排，恐怕一天九十六小時，也不夠你們用呢。」代唐叔回應的，是一位標緻的女生。

音澄聽過亞當的形容，知道這是唱片公司的公關經理謝絢麗。

走進會議室，音澄才真正知道，當年的蕭邦造，還有過去幾年來的亞當，是如何與唱片公司和經理人交涉。

會議室四面全是落地玻璃，裡面是冷冰冰的銀灰色佈置。正中央是一張橢圓形玻璃桌，桌上附設足足二十部小型液晶體屏幕，電線均不知被收到哪裡，看上去就像科幻世界的空間。

會議桌旁坐滿了人。負責樂團事務的陣容，比想像中大得多。唐叔和謝絢麗之外，統共還有十四名各司其職的工作人員。由創團那天開始，直到今天為止，各項創作，甚至專輯監製，樂團也自行負責，幹嘛還要那麼多人？

「既然你們人那麼多，我很想知道，對於亞當受襲的事，你們會如何處理？」音澄坐下後，也不待謝絢麗為她一一介紹座上客，便以質問的口吻提出這問題。

「亞當出院後，我們會安排記者會，讓他交代事情經過。當然，他的說辭，我們也會有專人負責。」謝絢麗牽起機械式的笑容，平靜地解說。

「就這樣？」音澄難以置信。

「你們是公眾人物，這安排絕對不能少。」謝絢麗表情不改地回應。

「不是應該報警，然後待警方查清楚？」音澄理所當然地說。

「警方大概已開始他們的工作。我們不需要多此一舉。」謝絢麗笑容依舊，令人差點以為她根本就是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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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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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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