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27 無限靜止（527）橋斷時刻（85）

自昨晚開始，音澄已致電茵葵和藥蕾不下十數遍，卻怎也找不著。

本來以為是自己與外間的聯繫被隔絕，如今看來卻似是蕭氏三兄妹同時失蹤了。還有肇飛，同樣是昨晚開始便失去聯絡。

音澄沒有把之前一晚在旅館發生的事告訴亞當和凌沁，所以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去為此事苦惱。

事實上，音澄有口難言。亞當才剛甦醒，在什麼也沒證實的時候，還是別要他操心比較好。而凌沁只是個小女孩，就算讓她知道，也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吧。

離開旅館時，音澄的擔心只局限於臥病在床的亞當；晨曦初現時，音澄憂慮的，卻是整支魔音樂團。

大約早上七時，亞當才剛起來便嚷著：「他們怎麼了？我應該還算是個稱職的團長吧。他們竟然不顧我死活？」

「平時他們也很晚才起床呢。」凌沁跟音澄同樣一夜沒睡。

「但老蕭也找不著。該不會是音澄回來卻不理他，一時看不開做傻事去了吧？」亞當半開玩笑。

「我去找他。」音澄抓著機會，順應亞當提供的藉口，決定親身去一看究竟。

離開醫院，前往雜誌社的途中，音澄不只一次在腦海模擬看見蕭邦造的情景。之前久別重逢的場面，鬧得不甚愉快，她不禁想，這一次會否也一樣？與此同時，她憂慮的心情，在愈接近雜誌社的時候，便愈益強烈。

然而，到達雜誌社之後，她知道自己是多此一舉了。

她要找的人，居然沒有上班！逗留不到三分鐘，音澄便離開雜誌社。

一臉的失落和擔憂，怎也掩不住。

以音澄的瞭解，無故曠工根本不是蕭邦造的作風。更何況，亞當昨天傷重入院一事，今早已成為各大報章娛樂版頭條，身為好友的蕭邦造怎也應該探望一下吧。電話又無論如何沒辦法接通。究竟發生什麼事？

「三天之內，第四次偶遇。」

在雜誌社的門前，音澄碰見這時候絕不想看見的人。

丁東。還有他身邊一名標緻的短髮女生。

「是巧合？我比較相信這是跟蹤。」音澄沒耐煩。

「或許我們也在找同一個人，但我們沒有跟蹤妳。」丁東身邊的女生，不忿地說。

「我只在說我相信的。事實是否這樣，跟我沒關係。」音澄轉頭欲走。

「事實是，妳自視過高了。」女生嗤之以鼻。

「靜璇。」丁東低喚一聲。

「或許妳說得對。那麼，我希望你們別要助長我的自大。」音澄轉身離去。

彷彿算準時間一樣，音澄走到街上不足十秒鐘，電話便響起來。

來電顯示的，是她正急切要找到的其中一人。

「你們哪裡去？」電話一被接通，音澄第一時間說：「亞當醒來了！」

「他終於醒來……」那邊傳來茵葵的聲音，聽得出說話中夾雜笑意。

「快到醫院去！」音澄一夜提心吊膽後，心情終可稍稍緩和，「你們在哪兒？」

「這地方妳應該很熟悉。」茵葵在那頭笑說：「雖然我還沒弄清楚，為何肇飛要把我和姐姐帶來。」

「我聽不明白。」音澄不解。

「肇飛只說：『這裡安全。』我跟姐姐也不明白。」

「安全？肇飛的意思，是妳們原本應該有危險？」音澄猜想：「然後，他把妳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電腦被入侵一事，音澄至今沒告訴過任何人。那麼，是肇飛早已知道有人想對她的朋友，也就是魔音樂團的其他成員不利？抑或在亞當受襲之後，肇飛意識到樂團面臨的危機？

「無論如何，妳們應該立即報警，叫肇飛把所知道的，也告訴警方。」還有一個人，是音澄正在擔心的，於是她繼續說：「妳們的哥哥在哪裡？我一直找不到他。」

「妳找哥哥？」茵葵不知何故異常興奮。

「妳們找到他的話，要他立即給我一通電話。知道嗎？」音澄沒有留意茵葵的反應，要她掛心的事早已夠多了。

「音澄。」電話另一邊，換上藥蕾淡薄的聲音，語氣煞有介事。

「怎麼了？」

「我想知道，妳的答案。」藥蕾說。

「什麼答案？」音澄的反問才剛出口，便想起凌沁一直掛在口邊的那件事。

「答應我們，回來，重歸魔音吧。」

還有亞當的說話。

「想妳留下的，一定不只我兩人。」

同時，她也想起幾小時前，凌沁令她萌生的感覺。電話另一頭的藥蕾，音澄更不想叫她失望……

「時間還沒到。」她聽見自己這樣答。

音澄不是要拖延，也不是想這樣混過去。而是直至此時此刻，她仍在天人交戰。

究竟要否回到過去，重新投入音樂的世界？還是回到巴西去，繼續那新的人生？

在回答這道問題之前，她很想聽一聽蕭邦造的想法，畢竟當年令她決定離開的原因是他。

「那可以請求妳一件事嗎？」藥蕾略帶失望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說請求。有什麼事？」音澄不想一再拒絕藥蕾，縱然她還不算已拒絕重新加入樂團這邀請。

「肇飛想妳代我們出席唱片公司的會議。」藥蕾說：「以樂團團長的身分。」

「剛問過主診醫生，亞當的復原速度出奇地快，下午應該可以出院……」

「他不是妳。」藥蕾理所當然的回應。

音澄本來想反問：「有關係嗎？」可是卻想起那份感覺。

不想愛自己的人失望的那份感覺。

於是，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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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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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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