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13 無限靜止（513）橋斷時刻（71）

澄音發現自己身處機埸。

手上拿著護照與登機證，包包裡有南加州大學入學通知書和相關資料。

她在腦袋裡搜索記憶，最明確、最能夠記起的，除了與邦造足足一星期的激烈爭吵，然後狠狠分手的零碎片段外，就只有到洛杉磯留學的決定。

「笨蛋蕭邦造！」罵著，澄音的一雙眼，不自覺落下淚滴。

那時候，她根本沒有想過，會再也見不到邦造。

魔音樂團，從來不比邦造重要。她與他，不可能因為樂團引起的任何事，就這樣放開彼此……

澄音心底最深處確切地知道，她一定會回來。或許，是學成歸來；或許，是終有一天抵受不住思念，直接回來找邦造；或許……

只是，澄音從來沒有想過，她再次回到這城市，竟是數年之後。

八年，或許不算太久。但在澄音心裡，時間過得異常漫長。

八年，就像八十個八年。

每天，她也會想起亞當的胡鬧，想起雨歌的成熟，想起天野的可愛。

她也會憶起，她跟邦造的一切。

她會不自覺哭起來。然後，她又會發現身邊的人，無論熟悉的，抑或陌生的，都會附和她似的流下眼淚……

很難過的八年。

縱難過，還是得一天跟一天，極緩慢地度過了的八年……

從南加州大學畢業之後，澄音沒有如最初所想，歸心似箭回到出生地的本市。反而是妹妹與父親，遠道前往洛杉磯，與她一起生活。

畢業後不到一年，父親因病離世。澄音的悲傷，再增添一重，更加找不到回港的理由了。

魔音樂團在亞當的堅持下，經歷成員大換血，低潮之後，又再次攀上一個個高峰。澄音每次偶然看見新聞報導，總會在心裡為亞當、為樂團喝采。

然而，與樂團、與音樂相關的一切，已經離她很遠很遠。

只是，不能否認，在洛杉磯，甚或畢業後前往巴西，在一間小型雜誌社當特約記者，澄音無論做些什麼，都能隨心所欲，不曾遇過一丁點困難。

明明愈來愈不顧儀容、不修邊幅，追逐她身影的男生，卻從來不缺。

明明沒心裝載，談不上努力學業。然而，在大學的成績總是名列前茅。

明明決定獨自生活，但就似回應她最真實的願望，亞當竟出現眼前……

當她在聖保羅的雜誌社門前，看見亞當的時候，澄音忍不住，衝上前，緊緊擁抱他。八年前怎樣告別，他們便怎樣的重逢。

「這是報復嗎？」亞當用盡氣力，回抱澄音。

「什麼報復？」

「報復我八年前佔妳便宜。」亞當似乎一點改變也沒有。

「你現在是超級國際巨星，我討來的便宜，比你當年佔我的，大得多。」澄音的笑意，從她那近乎已冰封的心深處，湧現出來。

亞當放開澄音。一身風塵僕僕的他，劈頭就是一句：「兩個月後，妳要回來。機票和酒店也給妳訂好了。還想拒絕的話，別怪我把妳出賣給老蕭！」

「我有說不嗎？」

「妳的樣子，看起來真夠潦倒。」

「還不是同一個人？在這地方，人們不像亞洲人般注重外表。」澄音習慣性把弄一下她已長及心胸的曲髮，隨意束起的辮子，確實有點凌亂。

「回來時，記得把頭髮剪短。還是短髮的澄音最吸引。」亞當吃吃的笑，裝出一副猥褻的表情。

「你要裝好色，我看先要把這孩子臉換掉呢。」澄音翻翻眼，沒好氣。

「對妳的美色有興趣的人，絕對不是我，妳可以放心。」

澄音故意不追問。

就算沒有亞當的暗示，澄音也知道，既然亞當沒有忘記她，甚至找到這裡來，那個人更不可能把她忘掉。

那個決絕地把一切美好的事結束，然後任由她離開的男人……

「如果他還是不願意坦坦白白把心意告訴妳，我會用我的拳頭代妳去問清楚。」亞當的自大程度，似乎已攀升到另一水平。

「他不像你練過拳擊，你一拳可能已把他打死了。」澄音不自覺想起邦造那單薄的身型。

她實在不能否認，縱然八年過去，她跟邦造、亞當、雨歌和天野都沒有聯絡，但他們仍是她生命裡最重要、最沒可能被取代的部分。

亞當提出的安排，窩心體貼得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亞當提供的，不單是個邀請，更是一個重大的理由。

一個讓澄音實現八年來心底最真實願望的理由。

然而，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在前面等待著她與邦造的，會是更殘酷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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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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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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