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真然人的行動模式來說，這次很慢。」妳淡淡一笑，說：「這一波，單是小輕，便能解決。」
星童學姐沒有針對這場似要揭幕的追逐戰多說什麼，反而繼續回應丁東。
「怎樣？能夠擠開一些我們固化得太嚴重的現實嗎？」
她又對我說。
「雪靈少爺，能懂了吧？」
「記憶當中，意義就是一切。處於記憶裡，意義的改變，就是一切的改變。我們看真然人，似是高一個維度。站在真然人的角度來看，我們才是高一個維度的存在。他們沒有時間，所以高等。我們有著時間，所以高等。」
我發誓，我不是要刻意裝模作樣的。只是，似是而非的理解星童學姐過去的幾段話，確切的想法形成了之後，以我能夠使用到的語言，說出來之後就是這個模樣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丁東竟然似沒猶豫的接受，認可了我的說法。
「維度，本來指的就只不過是面的不一樣，影響到角度也不一樣，僅此而已。所以，無論人或非人，一切的存在，不過是在不同的面與角度之間跑來跑去玩捉迷藏。哈！有夠無聊的！」
「誰說不是？老師就說過了，世界的一切，無論是宇宙的構成，抑或文明的出現、生命的誕生，小至念能的轉化、粒子的運動、物質的產生，全都是因為無聊。」
星童學姐笑得更開懷了。車速，卻進一步加快。同時，她握住方向盤的手，也轉換成能夠應對任何變化作出適當反應的位置。Jeep，微不可察的，以極細的角度往左轉向……
「我也記得老凌說過，世上的一切，都誕生自無知與無聊。那是所謂『完美』的本質。所以，缺憾非但不是偶然，更是唯一能夠出現的必然。」
我想起凌聖說這番鬼話的時候，一點說笑意味也沒有的認真表情，不禁失笑。
確實，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既成完美，即沒有任何追求或填補的空間，除了不完美之外，甚至沒有別的可能性。這等同於只有聲音能夠打破寂靜，只有光能照亮黑暗一樣，根本不是要滿足的條件，而是只能這樣的唯一「不一樣」。
那麼，以此推論，若要讓存在變得有意思，也就是讓存在不再無聊，自然只能是提供產生意義的可能性了。這看似廢話的一段論述，說出的一個似乎什麼也沒說過，卻是絕大多數人選擇忽視的核心根本。
想到這裡，我也像那時的凌聖一樣，笑不出來，甚至變得凝重。
因為，這些事實，都是沒有選擇餘地的唯一發展路徑。路若被封，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別的可能性。而這個絕對的傾向，結果也明顯，從無到有，終將歸於無，然後，若是還有然後，也只能再次無中生有，循環不止。絕對的循環不息，同時也象徵，沒有別的出路……
雖然，永恆單一路徑還是近乎無限寬闊的，對生命那麼微小的存在來說，還是有著無限的可能性。然而，若是抽離到能看到整個循環的角度，再去審視一切的話，感覺肯定極之鬱悶。
肯定遠遠達不到千萬分之一的，但我似乎能夠隱約感受到原始意識自我分裂的決定是怎麼來的。而我們，也就是每一枚意識碎片，每一個存在，目的是什麼。
意義，就是本身的意義。
「凌老先生確實是老師唯一能真正好好溝通的知心好友。」星童學姐竟然點點頭，嚮往似的說：「丁東，你與雪靈少爺，大概也是這樣的一對。」
「他？」
這是絕對抗拒的反應。丁東與我不約而同有同樣的反應，不代表什麼！
好吧。星童學姐，謝謝了。這麼一說，我立即從太過宏大的想像給拉回相對現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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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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