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知道，我的靈感留在這真實世界。而在我們的現實那邊，根據丁東的推測，在妳離去以後，我就一直無差別的投放靈感。這似乎導致我自主的想要發動時，似乎已無靈感可用。又或者，已經一直無差別全方位的亂投放了，所以早已習慣，我其實一直自己泡在靈感裡，所以才不知道原來靈感已發動。
假如後者是事實的話，我是真的太酷了！酷得我自己也受不了！
才怪！
無法自主控制，有個屁用？雖然，我其實沒那麼在意……
但，假如，靈感真如光或重力，因為真實，所以本來就串連與貫穿世界。又或者，我留在這真實世界裡的靈感，能夠呼應在我們的現實中的那個我。那麼，就算之後我不得不回去，我們也還能如現在般靈感交流。
當然，妳也許會說，妳就在章家，本來就可以靈感直接互相連結。然而，之前幾年，妳一直沒這樣做，肯定有一些我還不是時候知道的原因，對吧？
若是我能自主操控靈感，我自然會比妳更無顧忌，就是什麼也不管，隨時隨地都得與妳連結起來。
「傻瓜！就知道你會那樣。」妳側頭，在臉上拉出一抹甜蜜的弧度，說：「你還真沒自知之明。你明明已經一直那樣做了。只不過，在我們的現實中，你會遊說自己，那些都是直覺，甚或是幻聽。」
沒有自知之明，原來可以是褒義的。而且，當中含有甜度。
然後，我們來到一個，對我來說不陌生的地方。而且，還有，我熟悉的人。
兩個並排，一主一副兩塊靜靜躺在草地上的石碑。雷茵的墓地。
一點也沒有長大，還是十六七歲模樣的雷茵。
看來是那麼的真實。她就是安靜又欣慰的側坐在兆宗為她立的副碑上，輕撫碑上刻的字，微笑著。彷彿畫面靜止，但卻能看見，她在呼吸。
天氣似乎很冷，雷茵身上穿的是深棕色白邊連帽大衣。我們當年到洛杉磯探望她的時候，便看見過她穿這件大衣。那是兆宗讓雷茵的好朋友代他帶過去送給雷茵的。
然而，我知道，這個雷茵，不是活著的她。
「她不知道我們。是因為，這是單方面的記憶？是我的記憶？」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去看她的時候，我們同時保留的記憶。在那個時候，其實你已經見到她了。只是，對靈感還沒有認知，讓你那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看見什麼。也許，只當錯覺，一如平常人偶爾也會看到似乎不該出現的東西那樣。不是因為幻視了。而是，確實看見，大腦卻代我們否定了，因為人們對為什麼能看見理該不存在的，並沒有認知，於是連帶記憶也被牽連，模糊掉，甚至索性消失掉。」
「所以說，我們不會看到任何我們不認為存在的？無論是人或事物，哪怕是物理上實體的存在，都會視而不見？」
「也許當下是看見了，但記不住。潛意識會自動先行幫我們調節了。」
怎麼感覺上，這種說法，像在哪裡聽說過？
不新鮮。就只是像那種無論聽過多少遍，都無法相信，所以根本不會記住那樣。
「從時間的起始到終結，是世界的記憶。我們活在記憶當中。世界也一樣，有其潛意識，超出其認知的，也會經歷調整。而時間，當中從情感衍生出來的節點，有很多便是那樣，是『該被遺忘的記憶』。於是，從世界反饋到人身上時，那個或那些關連的人，就都會『遺忘』了。」
啊！妳是在告訴我蕭邦造……也就是，Fortuneteller描繪未來調整記憶的原理與方法！
看來，章家沒少研究Fortunete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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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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