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剛剛便自己示範了一遍,何謂真實。」
丁東這一句,就似平常聽見有誰刻意的咳嗽兩聲,提醒周圍的人他或她的存在。
你這個自稱邏輯怪的,不是在吃醋吧?
丁東沒有以靈感留語回應我。而是,真接跟他另一半一起「出現」!
一個不修邊幅的男人,明明一臉慵懶,卻長著一雙似能永久發亮的眼睛。毫不掩飾其精明幹練,偏偏卻頂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與造型。
長至過肩的黑髮,算不上如女生絲綢般滑的那種秀逸程度。卻又確實為其不算俊美,只能說是線條乾淨俐落的近方型的輪廓,增添了不少通俗客觀意義上的美感。綁成一根實實在在的粗身短馬尾,挺有所謂「漫撕男」的特質。
這是丁東你自己幻化出來的外相?足夠真實反映你真正的面貌嗎?
我不知道當事人有或沒有聽見,只是想要強調,我對這個能夠把自己在任何地方也能「真實想像」出個實體來的男人,已再無懷疑。
「韋先生,你是刻意不細意看我?」
曲靜璇肯定不是小鳥依人。而且,這樣一句挑戰意味不可謂不濃軟性質問,似乎已足夠展露其與外貌不相符的果敢與直率。
說到底,我始終算是異性,而且是她同屬章家的妹妹的男人,她身邊又有她的另一半。這種語帶曖昧的說話,她卻說得坦然。在她來說,我的刻意,就是該被在意,而非別的其他。
「妳跟曉晴有幾分相像,是不同的完美。」
眼前突然出現兩個身穿貼身夜更行動服的男女,年齡與我們相若。我雖不算張揚,但確實已為他們各自評頭論足一番了。妳卻一直只像在看好戲那樣,笑瞇瞇的不說話。
「現在,算是什麼情況了?」
不再只是單純的靈感交流或思域相通。丁東跟曲靜璇是直接在我們面前出現了!
我甚至都以為,不知誰在呼應我剛才胡說八道般的「許願」了!
「沒有錯。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視線是不是真會把我給殺了。不是還算挺禮貌的嘛。」
我似乎終於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從我們重聚,直至有朋自遠方來似的出現兩個太過熟悉的陌生人,這些都是如同在現實般真實發生的。隨著這一層認知給打開,靈感彷彿換了個方式進行連結。以我們都更習慣,卻又似乎有著明顯不一樣的「語言」來實現溝通的可行。
就是,把這個真實,一下子就變成我慣於活在其中的現實。說話,就是說話。靈感應該還是在運作?只是運轉的方式,對我來說,「舒適度」給大幅提昇至「與真實無異」的程度。當然,我沒有立即忘掉這個瞬間之前發生過的,包括所思所想的所有事。對真實的感受,自然也沒有那麼輕易就被說服了。
「你的『真實想像』包括了這樣?讓我感受真實?」
「我不會知道你的感受是什麼。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差別。是靈感在對話,也是靈感在相見。又或者該說,靈感的連結從來不像我們現實中單獨的語言或文字溝通,又或是單獨的親身的聚首見面。假設這些都是二維或三維;平面或立體的空間中進行,靈感本質上便包羅這一切。硬是要算維度的話,那是五維時空以上的『感觀』了吧。」
丁東似乎也不是本來便打算直接到「真實世界」來的?他有刻意的掩飾,卻甩不掉好奇心。他在仔細打量我們身處地方的每一吋空間。而且,縱使只是不經意的幾個視線,便已經足夠讓任何旁人也一目了然他看得有多仔細。
「這是你第一次這樣『真實想像』嗎?」我不禁好笑。
「這樣,是哪樣?」丁東若無其事的模樣,確實好笑。
「以相反的方向。對嗎?」無論何時何地都深知我心的,還得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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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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