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183 無限靜止（283）

生命印記。靈魂。意識。信息集。其實都在說著同一件事。

無論世界的這一邊，抑或那一邊，物理現實也許不一樣。我便一時之間無法理解這裡的各種事物。以眼前的透明幕牆為例，便是看起來熟悉，卻又似乎極之陌生，我到現在還是說不出那到底是什麼。

也許，其實跟我所知道的現實、其中的物質，沒有太大的差異。然而，就算物理元素有哪麼的一點點分別，也會導致原應存在的不復存在。

所以，粗暴直接的說，這裡跟我們所熟知的世界，從最根本的物質開始便是不同的。

然而，靈魂卻是無論在哪裡都是同一個。不是有或沒有差別的問題，而是絕對相同一致，因為就是同一個。

「生命本身，原來就是分裂與複製。我們任何人都一樣，只不過繼承了原始意識的『遺誌』，只不過在不斷把經驗加以延續與擴大。在本質上，任何個體與個體之間，其實都沒有分別。」

明明說的話有夠煞風景的，但出自妳的口，我卻覺得像在聽見天籟。什麼魔音樂團，什麼歌姬澄音，又或凌沁，她們的音樂與歌聲，忽然之間變得不怎麼樣。

在妳面前，我是更加沒救了。

妳的嗓子，音色本來就像來自世外的聲音，特別的空靈。常會聽說什麼透明感的，我覺得用來形容妳的聲線就最貼切了。

以這樣如同精靈發聲般的聲音，在說著牽扯到被認為世界起始的原始意識，算是生命發展史的話題。讓我真有點錯覺，是天神在道明世界真相。假如，天神真存在的話。

這一點，微妙的，跟明念薇給我的印象，頗為相似。這或許是因為，她跟妳一樣，確實是現實以外的人？

「分裂與複製，就是細胞了。也許，我們其實全都是細胞？」

我是隨意找話說的，跟我正在想的，風馬牛不相及。

「誰說不是？」妳笑了。笑得那麼的輕盈，那麼的愜意。

是放棄不明裡暗裡想要推我回去了？

又或者，縱然沒有發動靈感探知我，也已經猜到我必定會回去？

坦然，我自己也還沒拿定主意。不過，妳從來比我自己更懂我，這卻是我不會懷疑的。

「讓我知道更多，是讓我有充足準備面對別的真然人？」

「你已猜到我幹嘛沒事把你拉過來。我怎麼想，你肯定也已經知道了。」

「妳還沒告訴我，對妳來說，讓我這樣回來，要付出什麼代價？」

否則，妳不會現在才把我喚回來的。正如妳有多麼的懂我，我也自信足夠了解妳。

「沒什麼。我沒有犧牲什麼。放心好了。」

「我若要隱瞞一些事，能夠騙得過妳嗎？」

「應該，沒辦法。」妳輕笑說。

同時，也該已明白我的意思了。

「好吧。告訴你也沒什麼。我才不是要騙你呢！」

妳久違的撒嬌，我此刻卻放棄享受了。

「真的，我沒犧牲什麼。甚至，連付出什麼也說不上。只不過是得打從心底承認，這裡是真實世界而已。」

「什麼？」我不禁低喊了聲。

自古便有民間傳說，認為人死後，會被帶到通往地府的道路上。若然確認自己再不屬於人世，那便成為亡魂。也就是說，若無留戀，就不用返回人間。至於往後是抵達極樂抑或長留地府，得看生前所積的德與業。

宗教不是我擅長的範疇，但也知道縱然說法不一樣，意思都是相通的。

「若不承認，妳是有機會回來的，是嗎？」

所以，就是為了我，反而讓妳失去重返我們世界的機會？

「我一直也在，不是嗎？你回去後不久，便會去找我了。我在期待著。」

妳把我環在妳腰上的兩手抱得緊緊的，彷彿害怕我一時激動起來不知會幹什麼傻事。

然而，事實上，幹了傻事的，是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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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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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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