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068 無限靜止（168）

力度要大到何種程度，才能夠無視這種時間差？強行把受襲者身體的反應提速到與我所處環境相同的水平，導致他們在受擊的那一瞬間便能反應倒下？

我事前是沒有考慮過這一點的。

事實上，我也不是只想他們昏倒過去，而是真的希望一擊就剝奪掉他們的行動能力。所以，每一記雙鋼棍的敲擊，我都沒有刻意留力。

連慣性預留百分之十的力量，以應付其後可能出現的反擊，這樣的戒條，我也揮之腦後了。反正在此時的環境與狀態中，他們是任宰的羔羊。

假如，要我更老實一點的話，我不會否認，根本是想藉此便利直接幹掉他們。縱然，他們不是當年出現在墨爾本的那些人。

然而，他們顯然分享了當時的記憶。我說不清楚當中的關係是怎樣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不認為那時對妳所做的事有什麼不妥。

甚至，一來便挑釁我的那幾個無名人，根本享受其中。不單是當年的事的記憶，還包括事後過了那些年，再在妳我的心靈上補上幾刀似的，以言語逼迫我們重溫當年情景。

既然是這樣，那麼他們便不該活了。

反正，他們的記憶是互通的。那麼，那時候親自下殺的無名人，自然也能共享他們承受我重擊的記憶了。那應該算是討一點利息吧。

不是為了妳。以妳的性格與作風，肯定不會做這樣不算光彩的事。

我是為了我自己。為我的無能為力，贖一點點罪。

是為了能夠繼續走下去……

不然，在這變相「神不知鬼不覺」的處境下，也因種種原因對他們的存在視若無睹，不做些什麼的話，我便太虛偽，也太窩囊了。

「無論如何，你能想到運用思域內外的時間差達到目的，以邊界人來說，適應力與思考靈活程度，確實算是驚人。」

「妳的褒揚，同樣不是我所需要的。」

「我沒辦法把現實徹底變成我的思域，不代表我沒作為呢。」花夕圓終於收起她快要產生恐怖谷效應的溫柔，似笑非笑的續說：「我不否認，我們實在沒有想過你竟然繞過我，向手無寸鐵的人動手。他們雖沒有情感，卻很懂計算，也知道對於邊界人來說，什麼是重要的，是能直接打擊你的。」

鏗——鏗——

兩根原本已收起的伸縮鋼棍，再次回到我的掌握之中，重新被我甩出它們原有的長度。

我不知道花夕圓是在刻意刺激我，抑或只是試探我的理智與態度。

然而，我現在的反應，是我唯一能夠回贈她的。

「邊界人的脆弱，就是來自這一項。你若想繼續做你的事，我不會阻你。但你得戒掉這一點。我從他們被你擊倒的那個瞬間的記憶當中，就明白你在幹什麼。沒用的，對我們，對你們口中的貴族或無名人來說，情感的補償，沒有任何價值。」

花夕圓苦口婆心的這一番話，很突兀。彷彿，她只是為了給我上一課，讓我能夠正面面對自己的弱點。

假如星童學姐是要指引我關於這方面的事，大概也會用上這樣的口吻，說這樣的話。

我竟然，有那麼的一瞬間，差點要相信花夕圓說的話了？

不會吧……

這什麼鬼邪術還在生效嗎？

別告訴我，這就是給拉進她的思域後，她能對我做的事！

哪怕我能察覺，心神情緒，甚至情感本身，都被影響的情況，確實已經發生！

更讓我害怕……

不，只是吃了一驚罷了。能夠預算，也早已接受的事，哪怕突發，也不致於引發恐懼。只有對於未知，人才會真正懼怕。

颼——颼——

轟——

在時間流速與現實中相差甚遠的這片思域空間裡，竟然響起猛烈風聲！

而且，雖局限在某一範圍內，但卻產生音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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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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