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041 無限靜止（141）

「看來，你們身上有『鏡流璃』？」

花夕圓沒有異樣，表情神態則似更加豐富，表現出與之前相同的善意。

坦然，縱使戒心不減，我還是有一絲微妙的感受，認為她至少在此時此刻，表裡如一。

「她們在擔心？所以影響到你們了？」

說話與神情百分之一百相配，連微微往我傾前的微細動作，似乎都在力證她的真心。這樣的關顧，假如真的是在演，她不當演員，真的是種浪費。

「我就直接問好了。他們不屑妳們『貴族』，現在又幹嘛這麼乖，靜靜地像小狗般守在一旁？」

「因為，他們雖然在邊界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卻始終搞不懂這裡。無法透徹的理解，他們便做不到我能做到的事。」

花夕圓真的很像正在向我推心置腹。

然而，真的抱歉，我沒辦法完全相信自己的感覺。尤其，在超出現實的人事物相關的情況上，我是絕對的門外漢。

「妳指的是，把這片區域變得跟妳們的世界一樣？」

不懂就問。我已經有點不耐煩，不想再來旁敲側擊的試探了。

攤開來說。就看誰怕誰。

「你是想在我身上找這東西？」

花夕圓此時才回應我剛才的無禮。她沒有抗拒，也不似感到不適，就是純粹把看見的、想到的直白的說出來。

叮叮——噹噹——

她抬起了手，前臂轉動揮了揮，讓腕上的幾枚圓環在搖動中相互交擊，響起一串清音。

那就是「正反環」？

烏黑得像是能夠吸光的那樣，但比四小鬼手上的混合藍黑晶體棍更深邃，似是可以把人的目光與注意力都如同物質般，被吸進去那樣！

「靈大哥，『仿流璃』裝置失效了！」

落潮焦急的聲音，與現實中聽見的沒有差別。無論聽感與語速都一樣。

透過裝置而產生的模擬思域環境與靈感，確實不再起作用。

「果然，無法在現實中行使魔力的他們，找到在我們的世界抑制魔力的方法了。」

伴隨揚聲說話的聲音，凌沁幽幽的嘆了口氣。

「她手上有五枚正反環，在發動人造Neutralizer 。」

蕭邦造古怪的堅持，把我差點逗笑起來。

所以前後句相同的其實不是字數，而是發音次數嗎？

這跟此時風馬牛不相及的聯想，讓我應該要有的緊張感一下子煙消雲散。假如這也是老蕭有意為之的安排，那這個我戲稱師傅的男人，也實在太可怕了。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可是沉默的預言者，早已遙視看到此時正在發生的一切了吧。

「『空間守護』與『絕對自由』，是念能架解這世間一切的極端手段。『鏡流璃』與魔力，就是在這兩個極端之間衍生出來的。若能控制『鏡流璃』，自然也可以操弄魔力。」

花夕圓看似善意的解說，內容卻是一下子把我方所有優勢都剝奪掉。

「什麼『空間守護』、『絕對自由』、『鏡流璃』？我只是個天真單純的亡命之徒，妳所說的怪力亂神天方夜譚，我有聽沒有懂。」

雖然是隨意的應對，但我也不是完全在胡說八道。花夕圓所提的幾個特定名詞，我是有聽說過沒錯，但哪怕『鏡流璃』在這個晚上接觸算是最多的，我也還是一頭霧水。

若是一定得將之歸類的話，我願稱「她們」為神奇的活物。以我完全沒有認知的方式活著的存在，基本能力是為世上一切，已知或未知的、現實中或現實以外的，橋接聯結。在某種層面上，她們就跟魔力一樣，透過觸不到的連結發揮作用。這，已算是我此時能夠辦到，最精簡而確切的理解了。

「『空間守護』是Mirror。『絕對自由』是Freedom。」

蕭邦造似是哭笑不得。大概用不上模擬靈感交流，他也已經能夠猜到我心裡的鬱悶了吧。

不過，他的說明，對我來說沒有太大幫助。縱然，那兩項魔力，我確實聽說過，也接觸過。但老實說，我還是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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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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