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011 無限靜止（111）

平常時候，我不太可能會在沒有充足準備的情況下，一腳蹚進渾水裡。隱型人就得有隱型人的行事作風，甚至規條。不露面、不直接介入行動，是最為基本的。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從事類似活動的人都心中有數。

這次我顯然是被那位「債主」擺上檯面了。然而，我竟然沒在事前查出他原來也是知情者當中的一支，只能夠是我對自己的疏失。反正，康日雨沒可能怪罪任何人。畢竟，作為專業攝影師，自然得為自己的作品負起全部責任。

至於我為什麼可以犯上這低級錯誤？是不是有什麼讓我不得不來這一趟？

以結果論，我沒來錯。

是妳在牽引嗎？讓我能夠遇上那四隻小鬼，可以從他們口中，聽到有關妳，而我所不知道的事。而且，更知道了很有可能真該為那場事故負責的那些鬼東西。

一場相遇，讓我要做的事有了突破性進展。這樣看來，我還得感謝那「債主」呢。妳說是不是？

這樣的在心裡作出一個結論，同時也讓我儲夠充足的理由，加速介入前面數百米的戰場。假如，那些人確實已向四小鬼動手的話。

「所以，追著小鬼打的那一群，叫『該隱』？是領導的人？」

這問題應該是廢話了。

明日會的人，我會認得。不說交手多少次，我直接認識的人也不少。甚至，在某方面，算是合作關係吧。

貴族的人，除非刻意隱藏弄虛作假，否則我已經感受過他們的詭異，大概不會把他們與別的人給搞混了。

追擊四小鬼的這一伙人，沒有明日會那種光明正大的神秘，也不像貴族那種鬼魅一般的怪異。

「如果那一次，你早來半個月，這群『該隱』應該不會出現。」

「『該隱』就是成功挺過，然後獲得人造魔力的一群？」

不雖再多的說明，小櫻會這樣說的事，除實驗設施奇襲那一夜之外，應該沒有別的了。

「他們有部分的Immortal、Jumper與Neutralizer。個別有沒有增補，無法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雖然他們也都是可憐人，卻同樣暴躁。假如有一分可憐，那便會有九分的狂暴。」

小櫻已經把之前難得的輕鬆悠閒全收起來了。

甚至，在一貫的冷冰之下，有著更多的沉重。

「人造魔力影響本性？妳跟妳那個小男生，有沒有同樣情況？」

「哥，跟你說話可以很省時。但，很沒趣。」

「妳平常的人設，應該比我還要悶蛋吧。」

口裡雖這樣回話，小櫻突如其來的這一句，卻讓我想到一些什麼。

類似意思的話語，落潮不久前才說過。

然而，讓我在意的是……

康日雨在人物設定上，不是個吝惜說話的人。無論是康日雨或韓晴雨，話都不少。攝影師，尤其進行人像攝影時，沉默往往讓事情變複雜。

了解一個地方，總需要多向途上遇見的人發問，不然單靠隨手查到的資訊，能找到看到的風景，就只會是隨處可見的範例。

了解一個人，更加沒可能單靠觀察，適當的交流，絕對能讓事情變簡單得多。除非，對象不可接觸，像今次那個真鬼假交易員。

嚴格來說，康日雨或韓晴雨被稱為靈魂之眼，有一半功勞不是來自視覺，除了相機鏡頭之外，更大貢獻的該是我的溝通能力……

不對，該稱之為說故事的能力。雖然在世界面前我的形象早已不是少年時代那寡言省話，看來冷冰冰的裝酷男生。

然而，哪怕平常交流，無論什麼事，那些事又與我有沒有直接關係，我總是自然而然的，把話說得像故事。

妳知道為什麼的。

雖然除了因為某人特別喜歡聽當時不怎麼愛說話的韋雪靈講故事外，來到今天，確實也多了一些別的原因。

說書人，本身就是個演員。這個在偽裝上繼續疊加的偽裝，確實很切合我的需要。

妳是一早預見了？所以才會提前訓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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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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