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雯望住我堅定嘅眼神,慢慢有種望到個女出嫁嘅感覺︰「你好愛佢?」
我突然諗起美姐提醒過我︰「如果感覺到自己唔愛,千祈唔好夾硬逼自己。」
「但點先知自己愛定唔愛呢?」
「你搵到真愛嗰陣自然就唔會問依個問題。」我頓時明白依句說話嘅真諦,喺我同樂仔由相遇相識到拍拖,無論發生咩事,甚至我出錢搞音樂會蝕埋錢都好,一直以嚟我都無問過依個問題。
如果感覺到自己愛,就無論如何都要出盡全力去愛,根本無野夾硬逼過我去付出,一切都係自然而然,連想結婚同對未來嘅幻想都係毫無預警之下就喺腦中浮現。
我以前仲會問點先知自己愛定唔愛,當我依家好愛嘅時候,根本唔會存在依個問題。仲有就係,即使我真係面對依個問題,我都有個肯定嘅答案。
「好愛。」
當我發現自己從來無問依個問題,而有人問我嗰陣我又諗都唔使諗就答得出,我就覺得前所未有咁開心,人生變得如此美好,因為我真係搵到真愛,一意識到依點,眼中嘅世界從此不再一樣。
思雯羨慕咁望住我︰「如果我都可以早啲知道自己其實真係好愛康仔,或者我可以再努力啲去改。」
遺憾總係令人悲傷。
我撐起身,張開手,思雯都好識做靠過嚟,等我摟住佢。佢無喊,但感覺到有淚水滴落我膊頭。
「介紹你睇本書丫。」
「哇你咁跳嘅?」思雯都被突如其來嘅話題嚇一嚇,破滯為笑。
「我知你咩事丫嘛。你之前盡量去玩,如果最後都係覺得空虛,咁不如試下我個方法,睇下書,等自己個心靜落嚟,或者會幫到你。」
「我成世女都唔係好睇書架喎。」
「你同康仔分開已經過咗一段時間,要喊好似之前已經喊完,但其實你依家畀我嘅感覺係有種淡淡嘅傷心。好似個傷口埋咗入皮膚之下咁,仲會隱隱作痛。」思雯一路聽,一路點頭︰「係……過咗咁耐想喊又喊唔出,問我咩事,其實都係嗰件事,又懶得再講。
「所以依家就要先鏟走你傷口上面塊皮,之後先可以對傷口直接用藥。」
思雯聽到全身一震︰「諗起都痛。」
「本書叫《是咁的,我嘅職業係PTBF》,個作者自己都係受情傷嗰陣將自己所有傷心寫哂落去,我之前好似你咁上下狀態,睇完就喊咗出㖩,應該都會幫到你喊。」我再補充︰「不過咁,個結局其實主角都係未放得低上一段感情,所以去到最尾雖然好浪漫,但其實係無釋懷過。所以本書淨係可以陪你大喊一場,佢畀唔到答案你。」
「陪到我喊都夠。好啦,我去書店搵下啦。」
之後我地再傾咗一陣,講咗樂仔同我兩老嘅事,思雯就分享白雪雪依排嘅搞笑野,又畀相同片我睇,好耐無上佢本身屋企,我都有啲掛住隻傻狗。
第二日我出院,兩老同樂仔一齊嚟接我,我又發現樂仔好似有啲慚愧︰「我叫咗車架喇,直接落去就得。」
爸爸拍拍樂仔︰「唔該哂,咁一陣你陪佢返去啦,送完你地上車我地就走。」爸爸同琴日嘅態度無咩分別,但樂仔就無琴日咁自在。媽咪扶住我起身,大家一齊離開醫院,爸爸同樂仔行前面,媽咪就一直扶住我手臂,無耐就拎咗幾千蚊塞向我度︰「拎住。」
「做咩呀?我夠錢使呀。」
「你依家出去住使費大咗好多架,又啱啱出院,拎去食好啲又好買下野又好儲咗佢又好啦。」
「唔要呀。」最後媽咪都係無視我嘅要求將舊錢塞咗入我袋︰「乖。」估唔到媽咪今次無視我意願,令我有另一番體會。其實如果我真係有需要,佢地無視我意願畀我嘅野又剛好滿足到,我又唔會咁反感。講到尾,係因為我當時唔需要一個結婚對象,佢地提供嘅野無滿足到我先會搞到條氣唔順。一諗到依點,就覺得有少少無地自容,原來只係一件咁嘅事。
兩老送咗我同樂仔上車,臨閂車門媽咪竟然鍚咗我一啖︰「返去小心呀,有咩野隨時打畀我地啦。」
我一時之間唔係好識反應︰「知道。」又諗起以前家姐無論幾惡都好,只要我一病就係我大哂,依樣野其實都係喺爸爸媽咪度嚟,如果佢以前病嗰陣無感受過依種大哂嘅感覺,無理由我病嗰陣佢會咁照顧我。
今次入院,令我多咗個角度睇返爸爸媽咪。
「拜拜。」車門關上,佢地喺車窗外向我揮手,隨油門加速連同風景一齊被拋向後方。我突然有種感慨,做爸爸媽媽就係企喺仔女車窗外成為風景,睇住架車愈駛愈遠,我有啲後悔搬咗出嚟住,但又感恩搬咗出嚟住令我理解多咗爸爸同媽咪。
我同用手托住頭望住風景、悶悶不樂嘅樂仔並排而坐。我諗咗諗,既然我好清楚真係愛上咗依個男仔,就更加唔可以犯以前喺關係上嘅錯誤,我覺得有問題的話就要講出口,要溝通去解決。
「你依排個狀態……可能要調整下。」樂仔望向我,我鼓起勇氣補充︰「我唔想你一直咁樣意志消沉。」4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Vym7qtAD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