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咁的，玩匿名交友app撞返個ex - 【番外篇】芯玥39：沙嗲牛麵

上到去，思雯仲係琴晚咁攤喺床。我搖醒佢叫佢食早餐，佢個樣明顯宿醉未醒，五官那埋一嚿。

「買咗你最鍾意嘅沙嗲牛麵。」

我開枱排好個早餐陣：「食完借條毛巾比我沖涼吖，我成晚無返過屋企。」

「嗯⋯⋯」

思雯軟弱無力咁坐好，望住碗麵，筷子撈兩撈，夾咗幾條吸入口，同平時大大啖塞落去食到雪雪聲嘅形象對比起嚟，特別可憐。

係我從未見過嘅思雯。

佢咬咗一細啖牛肉，終於忍唔住又流眼淚，索鼻水，不停用手臂擦去淚水，直到淚如雨下，就好似個盪失路嘅小朋友抬頭喊。

「嗚哇⋯⋯」

我即刻坐過去摟實佢，不忘拎紙巾印走佢面上嘅悲傷，直到紙巾濕透。

「我有好努力架⋯⋯我有架⋯⋯我真係有改架⋯⋯」

「我知，我知。」感覺抱住思雯嘅人應該係康仔。

「試下打比佢吖？話唔定仲有得掹呢？」

「佢扑咗我喇⋯⋯無機會喇！嗚呀⋯⋯」

估唔到康仔做得咁絕，但其實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咁耐以嚟我都唔止提過一次思雯要注意同其他男仔保持距離。

我諗康仔都真係去到忍無可忍嘅地步先會咁絕情，因為佢地兩個再糾纏落去只會令大家更痛苦。

係愛過，但性格上嘅差距實在太大，左右都有條大繩拉實佢哋，單靠愛情係可以行前幾步，係可以勉強勾到對方隻手指，只係長年累月咁勾住，大家手指頭都已經發白發紫，堅持唔到落去。

有人相信真係好愛，一定改得到。

由此反推，改唔到就係唔愛。

但我望住思雯，佢係改唔到壞習慣，不過佢唔愛康仔咩？絕對唔係，佢每滴淚珠都係傷心欲絕，佢有努力，亦真係好愛康仔。

佢哋兩個都曾經願意為對方改變，點解都行唔落去？

好似家姐咁熱愛生活，過好每一日，點解佢就要死？

依個世界就係咁無奈，好多事唔係話你努力過個結果就會好。

係好可惜，但努力溫書就一定有一百分架咩？

我一邊安慰思雯一邊自己胡思亂想，又開始鑽牛角尖。

「康仔同你實在太唔同喇，勉強無幸福架。你努力咗架啦，都係唔得只可以認命。」

「我唔想呀！」

「唔想都要想，乖⋯⋯我都唔想接受家姐死咗架⋯⋯都係要接受架⋯⋯」講到我自己都鼻酸眼紅。

我不停拍思雯背脊安慰佢：「唔輪到我哋唔想⋯⋯」我更加用力摟實佢：「嗰陣你喺我身邊，依家我都會喺你身邊陪你！」

幾多年過去，身邊嘅人換咗幾個圈子，唯獨有啲人係一直仲喺度。

思雯用盡氣力咁喊，喊聲喺全層嘅走廊迴盪。

無幾耐，佢就攰到又瞓著。我清理咗佢食得半啖嘅早餐，沖完涼就捐入佢被窩同佢一齊瞓。

好快我又被喊聲嘈醒，已經過咗半日，唔知思雯醒咗幾耐，佢嘅淚水浸濕咗半個枕頭套。

我半睡半醒又摟住佢：「噓⋯⋯乖⋯⋯乖。」

我好明白唔係每次傷心嘅眼淚都可以浸濕個枕頭套，所以都由得思雯發洩。

我唔會好似我阿爸阿媽咁，見到我喊就數一二三之後一巴車落嚟。

斷斷續續喊咗幾轉，連盒裝紙巾都消耗咗成兩盒有多，思雯抹眼淚鼻水搞到眼角同鼻翼都損咗同甩皮，雙眼皮喊到變單眼皮，終於因為對眼太痛而暫時收聲。

我拎咗冰袋敷喺思雯眼上等佢舒服啲。

見到佢依個樣，我嘅負面情緒又好似慢慢攪返上嚟。

「我同兩老講咗搬出去，下星期就會趁閒日佢哋返工嗰陣上去執嘢架喇。」

為咗幫思雯轉換心情，我分享咗嚟緊嘅搬屋大計。

「⋯⋯使唔使幫手？」雙眼敷住冰袋，鼻哥窿插住兩條紙巾嘅思雯問。

「你覺得幫到你分散注意力咪嚟囉。」

「我唔打算返工住喇，起碼請一個禮拜假⋯⋯真係無心情做嘢⋯⋯」

「咁我到時叫你嚟幫手啦，配多條鎖匙比你，隨時同我講聲就上嚟坐囉。」

「嗯。嚟緊應該有排麻煩你。」

「麻咩煩吖，一世人兩姐妹吖嘛。煩得過我嗰陣時？」

思雯少少失笑：「都真⋯⋯我諗我唔會成日走上天台⋯⋯但係你唔使返學咩？」

「請咗假，當然唔係成個星期啦，兩日啫。」

「兩日你搬得晒咩？」

「拎啲必須品過去架咋。」

「得啦，到時幫你手。」

「我無假嗰幾日你自己一個ok嗎？」

「去旅行散心⋯⋯最好架啦。」

聽到思雯仲有心情去旅行，我都當堂安心返少少，應該唔會去旅行做傻事嘅。而且離開傷心地轉換下環境都係好事。

「咁你幫我搬屋，我送你機。」

思雯點點頭，捉住我衫角：「多謝⋯⋯」

「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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