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我不平凡 - 第718章

城主府後院，午後陽光斜斜灑在石板路上，帶著末世難得的溫暖。

畢羅武一個人站在回廊盡頭，背對著庭院，眼神落在遠處殘破的城牆上。他剛剛結束與盂少華、南宮黛的談判，腦子裡還在盤算三天後的異獸狩獵戰，以及盂勝天那個「三天後出手一次」的承諾。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長廊另一頭傳來。

「小姐！小姐您慢點啊！」

一個慌亂的女傭聲音追在後面。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衝了出來——

十二三歲的女孩，長髮披散，穿著簡單卻質地極好的素色長裙，裙擺隨著奔跑微微揚起。她邁著明顯還沒長開的小短腿，跑得跌跌撞撞，卻異常執著。

她一眼就看到了畢羅武。

沒有半點猶豫，她直接撲過來，雙手死死抱住畢羅武的右腿，把整張小臉埋進他的褲管裡，像只黏人的小貓。

畢羅武整個人僵住，跌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女孩，眉頭瞬間皺得死緊。

「……你？？？」

聲音冷得像刀刃。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緊，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像在確認他真的站在這裡。她把臉貼在他腿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女傭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滿臉驚慌：

「畢……畢先生！對不起！小姐她……她突然就跑出來了，我攔不住……」

畢羅武沒理女傭，目光沉沉地落在女孩身上。

盂雁茹。

盂少華的女兒，盂勝天的妹妹。

末世前，他親手給她下的夢泉蛇毒。

那時她躺在床上，睡得安靜。他下毒時，她突然睜開了眼睛。

沒有哭，沒有叫，只是用一雙乾淨得近乎透明的眼睛看著他，說：

「我爸爸和哥哥會傷心嗎？」

「那就好了！」她露出了甜甜而滿足的笑容。

那一刻，畢羅武的手指其實頓了一下。

他本來只是想用她逼盂少華就範，但那雙眼睛……讓他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個真正下毒的惡棍。

毒後來解了，因為交易已達成。

但他沒想到，這個曾經被他下毒的小女孩，會在今天主動跑來抱住他的腿。

畢羅武的眼神更冷了。

他低聲道：「放開。」

語氣冰冷，帶著明顯的拒絕。

盂雁茹沒動。

她只是抱得更緊，小手抓著他的褲管，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她把臉埋得更深，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畢羅武眉頭皺得更緊。

他抬起手，似乎想一把推開她。

手伸到一半，卻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末世前的那一幕——

她被夢泉蛇的利齒刺穿額頭皮膚時沒有哭，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不是恨，也不是怕，而是……一種很淡的、近乎解脫的接受。

那一刻，他其實有點意外。

也有一點……說不清的悶意。

畢羅武的手最終沒有落下。

他只是冷著臉，聲音低沉：

「起來。地上涼。」

盂雁茹聽話地鬆開手，慢慢站起來，卻還是死死抓著他的衣角，不肯完全放開。

畢羅武沒有掙開。

他只是站直身體，帶著這個突然黏上來的小女孩，慢慢往回走。

女傭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她從沒見過這個沉默冷淡、對誰都沒好臉色的小姐，對誰露出過這種依賴的神情。

畢羅武低頭，看著抓著自己衣角的小手。

她的手很小，掌心卻有薄薄的繭，像常年握著什麼東西。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你……幾歲了？」

盂雁茹仰起小臉，很認真地比了個數字：

「16。」

畢羅武眉頭微皺。

他記得末世前她才十二歲。

而現在末世已經過去三年多，她應該是十六歲的模樣。

可她看起來……還是十二三歲的樣子。

身高、臉蛋、聲音，甚至骨骼的細微線條，都像被時間定格在了十二三歲。

畢羅武眼神一沉。

他蹲下身，再次與她平視，聲音壓得很低：

「你吃過星魂果。」

不是疑問，是陳述。

盂雁茹眨了眨眼，點點頭。

「一級。」她的聲音很小，「在末世後...父親給我的。」

畢羅武沉默...

一級星魂果。

能力：不朽。

身體從此定格，不會再長大，不會衰老！身體無堅不摧。能力可以與接觸的生物和物品分享，但需要消耗精神力。

這強大的能力伴隨著一個代價...永遠的十三歲。

永遠無法長大，永遠停留在童年與少女之間的模樣。

盂少華為了保護她，卻也永遠剝奪了她長大的權利。

畢羅武看著盂雁茹。

她還在抓著他的衣角，小臉上帶著一點茫然和依賴，像隻終於找到庇護所的小動物。

畢羅武忽然伸手，把她抱了起來。動作很輕，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盂雁茹愣住，小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

「以後……」畢羅武聲音很低，「別亂跑。」

盂雁茹輕輕嗯了一聲。

那一刻，畢羅武的眼神依然冷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他抱她的手，卻比平時更穩一些。

女傭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走廊的盡頭，陽光灑進來，照在這一大一小的背影上。

溫暖，卻又無比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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