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河明居鑽石山》（是咁的，我發現打喪屍有得升呢） - 407

007

雖然由屋企出發到而家，每一步都好艱辛，而且進度好難開展……但我確實係一步一步咁接近緊聖母醫院！

繼阿Roy之後，我又遇到另一個有聖母醫院消息嘅人！

「我唔知嗰啲係咪醫院嘅人嚟，但係我就咁行過見到，覺得佢哋想做大台，想控制局面！」

條廢老突然維園阿伯上身。

「我屌哂佢哋老母，當時仲想截人流唔俾我哋走添！好彩我知道條村好多窿窿罅罅位，我捐斜坡落嚟嘅！」

我聽到皺哂眉頭。

「截人流係咩意思？你話醫院要截你哋竹園村嘅人流？」

「係成個獅子山以北嘅人流啊！」

佢講起都覺得匪疑所思。

「自從有傳話聯合國緊急徵召咗隻日本航母過嚟人道疏散，由新界出九龍啲隧道塞撚哂，好多人寧願行山過嚟！但係好似話病源就喺新界唔知邊度，話獅子山以北已經淪陷哂！所以先話要擋住條沙田坳道，因為呢條係最直接由大圍出九龍嘅山路！」

「咁即係點？我聽唔明。」

「條封鎖線設咗喺聖母呢邊，即係話上邊住慈雲山啊嗰啲人，仲連埋我哋竹園，全部唔俾走！費事佢哋惹到下面啲九龍佬！當時係咁講啦！聽講後來隻航母都奶哂嘢走撚埋，成幾千人上唔到船跌咗落水……你冇睇新聞咩？」

「呃，我嗰時應該斷咗片。」

「又斷片？你身體咁差，仲要走嚟走去？等陣……你聽完我咁講，仲要去？」

「嗰邊唔係大台嚟咩？」我問，「即係話聖母可能仲守得住？」

「你用個腦諗諗啊！大台有撚用咩！」阿伯話，「佢哋做埋啲幾癡線嘅嘢啊！你諗吓！佢哋想擋住成個慈雲山，甚至成個新界湧過嚟嘅喪屍！佢哋想就做得到㗎嗱？就算啲路障仲擋得住，間醫院點守？同埋你過到去又點？有人會理你咩？」

「總之我一定要去睇吓。」

個阿伯見勸我唔住，轉頭左摷右摷……

「其實我都唔知有冇已經俾你惹到，不過算啦，我攞藥箱過嚟俾你……咦？我明明見你成身好多地方流血，點解而家見唔到傷口？呃……咁我擸把刀俾你傍身定點？要帶幾多乾糧？攞得就攞啦……我都唔知自己頭先咁緊張嚟做乜，更加唔明點解唔自己跳落街一了百了，反正都係咁㗎啦。」

一路吟吟唚唚，但一路搵嘢睇吓有咩啱我拎走……

「乾糧同袋我都唔需要。」我話，「我想搵對鞋換過……」

個阿伯而家先望到我對腳。我剩返嗰隻鞋，其實都爛哂……

「咁多泥嘅？你……唔係喺樓上跌落嚟㗎咩？」阿伯好似對我徹底刮目相看，「你由邊度走嚟？」

我冇同佢講話係龍蟠苑，我只係指一指個方向。

大家都係街坊，其實一指就明。

佢又再擘大個口得個窿。

個阿伯更肉緊咁幫我……佢仲話叫我心口同背脊各攝一塊砧板喺衫入面，但其實咁會阻礙行動，我婉拒咗。

如果可以，梗係想要件避彈衣。

我諗到下個街口就係差館……但我真係唔敢接近呢個地方，大佬一個籃球教練已經咁難打，如果啲差佬變哂喪屍走出嚟……

「我除對鞋俾你！」阿伯真係除鞋，「地盤鞋嚟！我喺地盤做雜工㗎嘛！鋼頭鋼踭架，成六百幾蚊！我老婆夾硬要我買嘅……」

「但係……」

「著你就著啦！」佢忍住啲淚水鼻涕，因為頭先提起『老婆』吧？

「……多謝，雖然細咗兩個碼。」

「屌你啊，仲奄尖聲悶！快啲搞掂就躝屍趷路啦，阻住阿伯飲酒撚屍！」

我雙手改搽院內搵到嘅凡士林，再噴滿成身殺蟲水（阿伯即時學嘢）……

我都係唔戴手套，改用之前阿Roy俾我嘅電線膠布，扎住十隻手指頭……話說我之前殺過嚟嗰一段，原來整甩咗兩隻手指甲，另外有隻仲反起咗一半，手指頭亦全部甩哂皮流血。

當然，經過治療強化後，啲手指皮即時厚咗，指甲亦實淨咗，但包多浸膠布應該會再硬淨啲。

只要留空隻掌心去吸收《夜之眼》就得。

「……喂，𡃁仔！你摷我老婆個頭出嚟做乜？」阿伯而家先發現個鋅盤入面有嘢，「你頭先唔係想煮咗佢嚟食嘛？」

佢而家真係識驚。

我諗諗，可能以後都見唔到呢條廢老……

「我唔怕坦白同你講，其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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