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幸福的氣味 - 《遺失幸福的氣味》#23 對象

「先說一下，你所看見的顏色，到底是怎樣的？」藍夕說：「以阿月為例吧。」

「為甚麼是我？」阿月抗議。

這時候，公車剛到站，阿月在車門前站定不動，害得司機不知應否關門開車。

「先上車再說吧。」白陽偷偷瞄了瞄一臉不滿神色的司機，尷尬地說。

阿月悻悻然上車，在上層最後一排坐下後，繼續她的抗議：「我就是不想這樣被他看清楚，所以才不要當他的實驗對象呢。」

「終於變得乖乖坦白了。」藍夕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氣煞身旁的妹妹。

「當這類實驗對象，姐姐比我有經驗得多。」阿月這理由說得實在有點勉強。

「只有姐姐妳根本不怕被看穿，不是嗎？」阿月努力找出更多合理的理由。

「姐姐的分析力比我強太多了，沒有比妳更幫到他的人呀！」阿月開始有點胡亂堆砌。

藍夕一直看著自己的妹妹，但笑不語。

「無論是妳們哪一位幫我，我也感激不盡。」白陽說。

「不！你不可以拿我當對象……」

「噢，是對象嗎？哪一類對象？」藍夕一臉假裝出來的驚訝神情。

阿月狠狠直瞪姐姐一眼，卻又拿她沒轍。

沒有誰比藍夕更明白自己的妹妹。多年來被誤會的不快經驗，讓阿月收藏心事的技巧變得爐火純青。就只有這白陽出現後，阿月才有所改變，慢慢變回藍夕熟悉的那個妹妹。孩提時代的阿月，既開朗快樂又可愛活潑，藍夕最喜愛那樣的妹妹了。

發生在阿月身上的事，作為姐姐，藍夕一直看在眼內。

無論遇上任何不快樂的事，阿月絕對不會哭，逐漸變得封閉自己。藍夕一直心痛變成那樣的妹妹。

所以，當天在SnowCity找到阿月，還有跟她一起的白陽時，藍夕第一時間便要測試白陽。她要保證與妹妹交往的人，不會像以前那些男孩般，只因阿月一點點的古怪便棄她不顧。更何況，藍夕一直以來也認為，阿月的古怪，只會令她更可愛。

藍夕想幫妹妹一把。

首先，就是迫她把心意讓白陽知道。

印象中，這男生很有點自己的想法，雖然比較被動，卻應該不是笨蛋。這般明顯的暗示，白陽沒理由不會察覺到阿月對他的心意吧。

「我知道妳在想甚麼。」阿月有點被迫急了，「白十陽，別過頭去！」

白陽記得阿月說過，她自把自為加在他名字中的數字，代表他們曾經見過多少次。可他有點疑惑，已經見過十次了？

白陽呆呆地依言，把視線移離兩姐妹。

阿月見白陽果然聽教聽話，會心微笑，然後活動著嘴唇，無聲地跟藍夕說話。

「妳不可以一直如此。」

讀唇是兩姐妹之間，經常用以交換秘密的小把戲，看和說都不應該是問題，可是藍夕卻故意把話說出口。

阿月硬著頭皮，繼續動著唇。

「他知道後，要怎麼做是他的事。但妳總不能一直不告訴他。」藍夕理直氣壯地說。

白陽聽見藍夕自言自語，好奇下忘掉阿月的要求，回頭望向她們。

他看得見阿月的嘴唇在動，卻看不明白她在說些甚麼。

他偷偷從鏡片阻擋不到的空隙，直瞧向阿月，發現那動人漂亮的閃亮粉紅當中，增添了一點點的紫。白陽不懂怎樣形容那種顏色，更不明白那顏色代表甚麼，卻又隱隱覺得那和阿月唇語內容有關。

她到底在說甚麼？為甚麼心情會改變？

「你在偷看！」阿月微嗔。

擾擾攘攘下，在整段車程中，任何關於顏色的事，他們也沒有認真談過。把姐妹二人送到家門前，轉身離開時，白陽不禁嘆了口氣。

「喂！」大門打開，藍夕探出頭來，說：「你要進來嗎？過夜也可以，爸媽到北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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