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248 敲擊

「飛飛，你可以看見我的未來嗎？」

「我不想。」肇飛說：「未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就算肇飛沒把話說下去，凌沁也清楚知道他的意思。

「Fortuneteller這樣說，很奇怪呢。」凌沁轉過頭來，嘴巴掀起一彎孤度，笑容中有點惡作劇的意味。「如果我想知道，你會告訴我嗎？」

肇飛搖了搖頭。

「飛飛！」凌沁撒嬌似地輕喚一聲，表情卻仍是那搞怪模樣。

肇飛仍是搖頭。

「我只是想知道嘛。」凌沁收起笑容，但又收不起兩眼流露出來的笑意。

「現在，我不是Fortuneteller。」肇飛拍了拍凌沁的頭，木然的臉上仍是沒有表情。「我只不過是魔音樂團的鼓手。是妳的鼓手。」

凌沁沒再說甚麼，只是用力地點一下頭。

為她敲出彼此的心跳聲，專屬她的鼓手。

像今天的日子，不知道還剩下多少？

「我們明天起程回家。」

「我不想呀！」凌沁苦起了臉。「不回去可以嗎？」

「那些驕子，妳可以不必理會。但妳的身體……」

「我才不要回醫院。飛飛，你知道，洋禾醫院是變態實驗室。」凌沁在臉上堆起恐懼的神情。

「我會在那裡架設一個足以讓妳休養至康復的未來。」肇飛不為所動。

「啊！飛飛前言不對後語！」

肇飛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沒有表情的臉上，始終沒有透露一絲情緒。

或許，根本不用透露甚麼。他知道自己所思所想，她早已一清二楚。

「飛飛這種神情，很有趣。」

凌沁看見的，從來不只外表。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我們要玩個痛快！第四站呢！終於完成了。」凌沁拍了拍兩膝，蹦跳起來。「亞當跟斐躍、小希一早已過去Cloudland了。」

「我找她。」不用多說，肇飛也知道凌沁沒有隨樂團其他成員一起動身的原因。

他別過身，走向通往舞台的梯級。

看著肇飛高瘦的背影，凌沁心裡面溢滿不捨。

每次眼看肇飛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凌沁總會錯覺，再也見不到他。縱然，她早已確切地知道，一步一步慢慢遠離的，不會是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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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棒在纖幼修長的手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凌嬰獨坐台上，面對套鼓，除卻單手轉動鼓棒外，甚麼動作也沒有。

這幾個月，每場演出之後，均有空檔讓樂團成員回家。只是，凌嬰每次都沒有隨行。

布里斯本的演出已圓滿結束，離下一站英國倫敦，差不多有一整個月時間。

要回去嗎？

這個問題，凌嬰已被問過很多次。

答案始終如一。

只要姐姐不回去，那麼，無論姐姐在哪，她都會相伴在側。

鼓棒再轉一圈，停定。敲在中鼓上……

躂躂躂──咚隆咚──躂躂躂──咚隆咚──

咚隆咚──咚隆咚──

肇飛端著一雙鼓棒，從後台回到台上。

他繞到另一邊，坐在另一套爵士鼓前。腳在踏板上有力地跳著，大鼓深沉結實的響音，在只有他與凌嬰的舞台上迴盪。

凌嬰沒有往肇飛望去，雙手兩足卻本能似地呼應。鼓棒配合地翻動、腳踏隨拍子起舞。

啪啪啪──啪啪啪──咚啪咚──

啪噗啪──啪噗啪──咚咚咚──

自從澄音失蹤後，凌嬰與肇飛一直再沒有在台上，以對鼓形式演出。

這，彷彿是只為澄音而敲擊的樂章。

本來，在布里斯本會議展覽中心開唱，是澄音在籌備階段時最期待的一場。不是因為澳洲的陽光與海灘，而是這裡有著她跟蕭邦造的甜美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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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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