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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音

ISSUE #26

Author:

韋浩川

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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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浩川

ISSUE #26

《魔音》#026 預言

「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妳整程飛機也在哼唱。」

邦造把澄音帶到天台。那裡的小舞台上，樂器與其他設備全被搬到屋內去，空空如也。

他跟她一起在舞台邊緣坐下來。

他緊緊抱著她，她安心地靠在他的胸前。

從這裡望出去，最接近的建築物也在幾公里以外的地方。近處，除了荒地用作停車埸之外，大部分土地都種植了不同種類的大樹。其中有幾棵，甚至長出了這城市裡罕有的櫻花。

澄音感受四周飄送而來的大自然香氣，感受緊抱著自己的邦造那獨有的氣息，暫忘過去一星期種種負面消息帶來的沉重心情。

同時，她也沒有察覺，邦造的說話方式上有所改變。

邦造把手繞到澄音胸前，端起由他送她的那枚紫鑰項鍊。

「關於這鑰匙，有個很美麗的傳說。」

澄音閉上兩眼，傾聽邦造猶如吟誦的說話聲。

「曾經，有一名歌姬，以她的歌聲，把因為傳染病而受盡折磨的病患者，逐一治好。她還把非常特別的禮物，送給那些把她視為大恩人的康復者。那些收到禮物的人，歡天喜地的回家，又把那些禮物留給他們的子女……」

「如果我擁有這樣的歌聲就好了。」澄音呢喃似地說。

「為甚麼？」

「我會先治好你這個怪人。明明聲音這麼悅耳，卻總吝惜不說話。」

「傻瓜！」

邦造在澄音耳垂輕輕親了親，然後繼續他的故事。

「歌姬身邊有個男生，就像守護神，總是守候在歌姬身邊。某天，守護神把得到禮物的人召集起來，讓他們透過奇異的方法，一看歌姬的家鄉……」

那些人本來以為，歌姬擁有天使的聲音，本身又像天使般完美，她的家鄉一定是個美麗的地方。但守護神讓他們看見的，卻是個地獄。

那裡，人們都似喪失了情感，雖沒因欲望而來的爭鬥，但亦沒有人與人之間動人的感情牽絆。每個人，似乎都只是單單的存在，而不是真正的活著。

幸好，守護神為歌姬找來一個逃離那地獄的方法。遺憾的是，他們經過那次旅程之後，發現他們所擁有的一切記憶，竟全都被奪去了。

守護神伴隨著歌姬，一直一直的旅行。

後來，他找到一個可把願望封存起來的奇人異士，打造了三把鑰匙……

三把可以透過音樂，解開命運的枷鎖，保存靈魂記憶的鑰匙。

「守護神自己保管著兩把，把餘下，也最關鍵的一把送給了歌姬，讓她與深愛她的人，一起把美麗的回憶，記載於鑰匙裡。」

「所以，這是記憶載體？有多少容量？」澄音輕笑起來。

「無限。」

「為甚麼那守護神要保留兩把，只送歌姬一把？」

「守護神有個在旅途上失散了的女兒，他要將其中一把鑰匙留給她。」

「你跟他們很熟稔？」澄音愈笑愈開懷，似在聽一個最美麗的笑話。

「我在找雨歌他們時，曾經遇上他們。他們教曉了我很多。」邦造把玩著澄音的短曲髮，暗紅髮色在夕陽映照下變得夢幻。「不過，我也是年半前才弄清楚整個故事。」

「謝謝你。我的心情好很多了。」澄音側頭，輕輕吻上邦造的唇。「雖然，之前你沒告訴過我，現在卻編個哄小朋友的故事來哄我。但仍然謝謝你。」

「因為，他們叮囑過我，要把他們完全忘記。所以，無論對誰，我也不曾說過。」邦造仍然很認真，就似他根本不是鬧著玩。「我相信這紫鑰，可以保護妳。」

「我還以為，它是凌老先生送給你的？」

澄音離開邦造懷抱，繞到他身後，抱著他肩頸，作勢要勒斷他的脖子。

「如果，這東西真能把我們的記憶全都記存起來，我絕對不會除下。」

「若有天，守護神來問妳拿，妳也不會還他？」

「殺了我也不還！除非……」

「除非？」

「除非，我已失去你。」

「妳永遠不會失去我。就算我不在妳身邊，就算妳再也見不到我，我也會在妳這裡。」

邦造把手虛按在澄音的胸前。

澄音緊抱著邦造的手，臉上浮現一抹能把陰霾驅散的笑靨。

「澄，閉上眼。用心感受。」

邦造站起來，把澄音拉進懷中。

最深最深的擁抱。

「你想學他們？他們已把我嚇壞了呢！」

嘴巴在抱怨，澄音的笑意卻只增不減。

揉撫著澄音的暗紅色短曲髮，邦造也把雙眼合上。

從邦造緊閉的眼簾下，金光，暴現！

眼皮起不了遮蓋的作用，透過薄薄的皮層，金色的亮光，自邦造雙眼部分開始，擴散，再擴散……

直至，把他與澄音團團包圍。

「這是一個不能被改寫的未來……」

邦造以最堅定的聲音，卻同時是最溫柔的語調，發動言靈的力量，編繪他與澄音的未來……

「沈音澄與蕭邦造，將會因為最終站事故而屢起爭執，縱使根本跟他們沒有關係，但蕭邦造仍然決定退出魔音樂團。蕭邦造退團，令沈音澄失望不已。蕭邦造決定離開音樂，離開沈音澄，沈音澄亦同樣決定離開香港的一切，遠赴洛杉磯！沈音澄本來就很喜歡跟隨蕭邦造的步伐，蕭邦造將會辦雜誌，沈音澄在洛杉磯也會修讀新聞傳播……」

在金光裡，澄音雙眼沉重得無法再張開，她的耳朵亦沒辦法收起來，明明微張的嘴巴吐不出一言半語。腦袋像被連環轟炸，記憶被擾亂，意識在邦造說出一連串設想好的未來時，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她只能記牢邦造懷抱中那份溫暖、那份依戀……

往後的幾年，那也是澄音對於邦造，僅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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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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