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95 不能預言

醫院門前，整個公園被白霧團團圍繞，霧中有一陣陣的白光。

光，舞動著，一圈又一圈。

一曲唱罷，澄音張開兩眼。白光歛去，白霧消散。

就似不曾出現過，如果有誰目睹這一切，大概會以為全是自己的錯覺。

「果然，沒有用。」澄音苦笑，笑容中的苦澀，濃得叫人哭起來。

「阿流跟小沁仍在裡面。」肇飛淡薄的語氣裡，隱隱滲出陣陣憂慮。

「你不是說過，阿流學習能力超乎常人？」凌嬰難得露出笑容。

「妳想阿流當Ｋeeper……」肇飛想起家裡最近增添的影碟，全是武打動作片。

「他面對那些穿藍皮革的男人時，有種連亞當也望塵莫及的氣勢。」凌嬰點點頭。

「阿流沒有魔力。」肇飛始終擔心。

「如果是魔力，姐姐足以應付任何情況。」凌嬰回復木然的表情。「他們已到三樓。」

肇飛知道，凌嬰不會盲目地抱持信心，她跟她的姐姐大概一直以靈感聯繫著，所以清楚對方正身處怎麼樣的處境。

「飛，你忘記了？凌家的女兒，就是愛自把自為。」澄音微笑，輕輕拍了拍凌嬰的頭。「我花半天說服小沁，她才終於願意出院，才願意告訴我這些日子以來，醫院的異樣。」

「她不出院不是因為監視她的人？」肇飛愕然。

「邦造離去後，院方已沒再監視她。」這一句，澄音說得特別輕描淡寫。

肇飛，與凌嬰一樣，默然。

就算沒有靈感，肇飛一樣看得出，澄音在強裝。包括樂團的一般樂迷們，沒有誰不知道，失去蕭邦造，澄音有多傷，有多痛。縱然，已兩個月了，外間已不會再談論，樂迷透過網上或其他方式送來的安慰也已停止，澄音的心就是缺了最重要的一塊，這事實永遠也無法改變。

醫院的公園裡，除他們外便空無一人。澄音的歌聲，彷彿仍在徘徊在空曠的草坪上，雖不是室內，沒有回音，卻始終久留不散。

「那些人大概認為，失去了邦造，我們全都不成氣候吧。」澄音自嘲似地笑了笑。

她的說話，或許正是她的寫照。

「我們去接他們吧。今天，知道這裡是魔力者的醫院外，更是培植魔力的『工場』。魔音樂團又增多一名女主唱，算是收穫不錯。對嗎？」澄音笑容的諷刺意味，更濃。

「『工場』形容得不錯呢！這裡不是培養擁有魔力的人，而是培植特定類別魔力的種子。」凌沁的聲音，同時在肇飛等三人心靈內響起，少了點平常的活潑樂觀，多了點慎重，甚至忐忑。「三樓看來是試驗場，真正的培植地帶，似乎不在這裡。真狡猾！」

肇飛額角冷汗直冒。

他伸手拉著想走進醫院的澄音與凌嬰。

「陷阱，快出來！」他用盡氣力高聲暴喝。

一直以來，肇飛很清楚，自己的預視能力，只局限於類似言靈的程度。預言經他的嘴巴透露出來，說話含義總是模糊不清，甚至連他自己也不一定知道自己說甚麼。像這刻如此清晰易明地說出口，更非預示，而是因應預見的後果作出相應的警告，這絕對是第一次。

呼喊過後，肇飛連自己都嚇一跳。只是，已沒有驚訝的時間，他預見的情景，隨時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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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流緊緊擁抱凌沁……

凌沁，嬌小的軀體，慢慢淡化，變成透明。

阿流兩眼的瞳孔，也像凌沁一樣變透明。

兩串淚滴，落下了。

已近乎看不見的凌沁，在阿流懷中，伸手捧著阿流的臉龐。她的嘴角亮出一抹耀眼的燦爛笑容。她躡足，一個吻輕輕印上阿流的兩片唇瓣。

消失……

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阿流抱著的，只餘空氣。

他背後，有一個躲在黑暗裡的人影。看不清容貌，但看得見他右眼下的特徵……

阿流無力，兩手低垂，曲膝跪倒在凌沁消失的地方。

背後的人影，走近，一手搭在阿流的肩膊上。人影仍然埋在黑暗中，只能看見，人影的嘴巴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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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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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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