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小空有點沮喪。他還以為,經過這幾年在「該被遺忘之地」的努力,當再次見到阿流的時候,應該足夠與之以同一水平對話了吧!沒想到,還是差得遠了……
「我也不知道呀!暫時可以確定的是,但凡我接觸到的,無論透過任何方式的接觸,我都能立即徹底感受到被觸及的事物的一切,從生成,到終結,甚至終結之後更遙遠的發展,我都可以經由推演的提早知道。」
阿流在說及自己這樣根本犯規一般的能力時,沒有哪怕一丁點的自豪,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一回事。這也讓小空好受了不少。
「這是……你可以預言!你或許其實本來就是個預言家也說不定呢!」
小空的情緒飛快切換,剛剛的沮喪已然消散,換上了好奇、興奮與雀躍!他很快就發覺,這些情緒,感覺很美好,而且每當跟阿流在一起時,就總會在自己心底裡萌生出現!
「預言家很厲害的,他們看到的東西、看到的世界,都跟我很不一樣呢。」阿流抓抓頭,說:「小空,我們現在是要出去嗎?」
見阿流再沒流淚,也沒刻意把他拉住,小空便重新邁步,領著阿流沿下坡路往前走。
「下面,很糟糕呢!」阿流的臉色有點難看。
「比之前更糟了嗎?」小空也苦著臉。
小空自然知道底座大堂的情況,絕對可以用慘不忍睹、慘絕人寰來形容。七天前,從他決定躲進這座半透明水晶金字塔,經由底座大堂攀上藏書的六區時,他便親眼看見過。
阿流是這兩天才出現在這裡,至於是怎樣出現,小空也沒多想,就像四年前初遇那時一樣,他根本就沒看到過阿流從什麼地方來到被小空看見的所在處當中的過程,總是憑空出現的。只是,他也沒有想到,當初那個阿流已經懂得瞬移與運用靈感,跟此刻在他身邊的這個阿流在某方面實在不太一樣……
總之,阿流肯定來得比較晚,所以小空自然就會認為,阿流口中說的糟糕,大概會比他七天前來的時候所看見的更嚴重了。外面的戰爭……或,殺戮,一直都沒有停止的趨勢,對「該被遺忘之地」的破壞,大概也沒有完全停下來吧,縱然這地方根本不是那些在戰的人本來的目標……
「我是透過『指導台』的全景觀測看到的。無論是底座大堂,抑或外面,情況都很糟糕。若不是我想先把這裡的書都看完,足夠了解這個世界,我早就出去了。外面,應該有我能幫的忙呢!不知道我現在懂得的夠不夠。」阿流認真的說:「但你還是小孩,應該留在這裡比較好。你應該還沒辦法幫上什麼……」
怎麼感覺被看扁了?小空失笑,心裡想著,卻又沒有不快。
阿流的直白,每字每句都發自內心,沒有加以修飾,非常的純粹。這可能是他所說的話不會讓人反感的原因。只是,這些,現在的小空還未能完全了解,只是似懂非懂的接受。
「我對這一帶很熟悉了,過去四年,我都在這裡生活。」小空自信滿滿的說:「七天前,我也是避過在戰鬥的那些人,繞過他們武器的射程,悄悄進來的。本來,依照計劃,我可以待至一個月之後才出去的。藏書區的邊緣都有起居室,有足夠食物就可以待很久了。」
「你不知道嗎?『該被遺忘之地』這個名字其中一個意思,就是無論外間發生什麼事,裡面都有可以避過的地方。不單是被人們所遺忘,連同災厄也會忘掉降臨到這裡來。」阿流一點也沒有懷疑小空說的話,反而告訴他更多,「我們相遇的那一區,就是最內圍也最堅固的,可算得上是避難區。」
「所以我就選那裡躲呢!」小空臭屁的說:「流大哥,雖然你用『指導台』的方式,肯定比任何人都特別,根本就已經駭進後台了去,連全景監測都能看!但我在這裡進進出出已經很多次了,從很多人連戰爭是什麼都還不知道的時候,到這一次。也就是所有『該被遺忘之地』都完好無缺的時候,我便經常來。所以呀!在實際情況上,我應該會知道得比你多一點點。」
明明似要在阿流面前炫耀一番,說到後來卻自覺的收歛起來。小空對於自己的情緒和從中演變出來的態度,一時想不明白,卻大感新鮮!
「根據『指導台』最近的報導,這一座『該被遺忘之地』,或許已經是最完整的一座了。」阿流不禁感嘆。
這麼好的一個地方……
小空想起,也覺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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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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