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在小空自主意識的控制下，外在的他與內在的他，同樣的在同一個地方，連動作都一致的盤膝坐於一張床上。分別是，在現實中，他所處的房間裡，就只有他一人待著，蕭刑克不知哪裡去了。而在思域裡，蕭刑克就在小空跟前，以同一樣的姿勢，在與他相隔少於半呎的距離外坐著。
「你似乎很喜歡將原本已跳過的經歷都給後補回來。」蕭刑克翻了翻白眼。
「不是我想要這樣的……」
「是嗎？你確定？」
「我怎麼不確定了？那怎麼會是我……想要……的？」
語調變得不搖擺，是因為小空已意識到，若非他所想，在這裡根本不會發生。思域，本來就是他的意識空間……
「原來，是我自己想嚇自己……」
「你是不是想自己嚇自己，我不確定。但肯定的是，在你的思想裡，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又或是在亂流改造之後受到影響，『看見』了世界某個層面上的真相。」
「內在宇宙……」
之所以會在進入自己思域的過程中，經歷如同星空漫遊的場面，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之後，產生全景效應帶來的恐懼，是因為在他的意識，甚或潛意識當中，生命……至少是思想與大腦的關係，就像這樣，如同繁星與宇宙！
人類大腦裡神經元網絡的形態，就像宇宙中千億星系的結構，相差了超過27個數量級別的複製版本。大腦裡的神經元，與宇宙中的星系，同樣只佔了整體質量的三成，餘下的七成則是擬似介質，腦裡的是水，而宇宙的虛無則被認為，或假設為暗物質……
水，是物質生命之源。思念，則是意識的根本。
暗物質，亦被稱為乙太，根據《生命之歸屬》（原作者為丁乙）中所記載，曾大膽假設，思念產生的能量本質，也就是念能，與乙太之間，是個等號！
「所以，我們的大腦、思域，其實就是世界……是宇宙？」
明明就是有這樣的想法，才會在思域裡產生之前的情況；明明知道這聯想，本來就源於自己心底認同的想法，但小空的自主意志卻還是覺得難以接受似的。
「所以，很可能充斥念能的時空亂流，或許，就是宇宙中的虛無？」
「被視為虛無，亂流本身大概也很無奈。看不見又無法觸碰，須沒能被觀察，可不是『衪』的錯呢！只是人類物質身體上的視覺，只能看到物質的存在而已。」
「只有『甚麼都不是』的存在，才能夠於『甚麼都不是』的世界裡存在……」
小空大概明白了。繞了一個圈，原來答案確實比問題要簡單得多！
有與無的關係，就是有與無的關係。以層級來比喻，是一種量化，只為讓人以人的角度更能接受與理解而已。實質上，問題本身就是答案，只不過若以往常的認知來看的話，實在不易接受罷了。
「我……應該算是能夠明白的。」小空不敢肯定，因為換成非人角度，似乎得有一個過渡，這需要一點時間。
「不怪你。我用了一輩子的時間，才真正接受。」
「老師，其實這跟我們的課，沒甚麼關係吧？」
「若以大學圈裡的教席身分來回答你這個問題的話，就是『一切都有關係』。」蕭刑克似是而非的搖頭擺腦，裝模作樣的故作輕鬆，像玩鬧似的說：「若以蕭刑克，大概算是你的朋友，甚至情敵的身分，來回答你的話，將會是『白痴呀！又在重複自己的問題與答案！』」
對於蕭刑克自我定義的第三個身分，當時的小空絕對是滿頭問號。蕭刑克對連離初，那肯定是一個長輩對後輩，大概只有慈愛與關懷的關係吧！要到以小空的主觀來說很久很久以後的未來，他才明白過來，原來蕭刑克真有把他視為情敵的立場，而那個時候，那個時空，則是此刻眼前的蕭刑克似乎再也無法回去的過往了……
不過，這時候的小空，實在沒有想到那方面去。他只是疑惑，他怎麼重複自己的問題了？
小空在思域重播才發生不久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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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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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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