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609 變動之初（156）遺忘之地（42）

「竟然有百年的時間編排！」小空難以不感詫異。

「百年，對非生命系統來說，根本算不了甚麼。」阿流隨口的說。

然而，無論是他、小空抑或離初都知道，百年的時間編排，代表了編排的更新大概每百年一次吧！那麼，「該被遺忘之地」這樣的展示，肯定已經持續了很長的時間，而且往後也會繼續如此這般的被編排。

那麼持久的展示，這個世代，這時空的現實世界，當中竟然沒有誰在看過後而受到影響？抑或，被影響的人，肯定是有的，卻被「大腦」給抹殺了？

蕭老師，是否其中之一？不然，時隔四年，怎麼沒有出現在小空面前？

小空的思緒，根本就被帶著走，然後來到此刻才發現，離初有可能變成臨終的臨別要求，其實是把小空過去四年一直糾結的問題，全都拉在一起，一併解決了！

「原來，我還挺笨的。」

小空自嘲的說罷，立即又回復精神，更開始把百年的時間表重新調度起來！

「這世界的安排，不是一無是處的。金部與銀部，本來就是最好的搭配。所以呢，我們都需要彼此。」

離初的安慰，似乎說明了事實，更多卻是藉此剖白她的心意。

小空聽在耳裡，似懂非懂。

阿流也抓了抓頭，只覺離初說得理所當然，卻又似是有哪裡不對。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該被遺忘之地』的這個全息投影原來也有名稱。」小空感到自己的臉頰忽然像火燒般熱燙起來，無意識的轉移話題。

「《起始之日》……」離初說著，伸出了手，在屏幕上的字樣按下去……

彷彿能夠吞噬一切的白光，自「該被遺忘之地」的水晶外牆亮起！

白光的強度，讓人睜目如盲，竟然能夠把整片廣闊的區域給照得如同白晝！

然而，這樣的白，一閃即逝……

緊接下來，是響徹整片區域的聲音……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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躂躂──

咚咚咚咚──

鼓聲，激盪！

觀感上似乎比兩三個「該被遺忘之地」加總起來還要大的一座巨大體育場，此時所見似乎變成了一場演唱會的表演場館……

那裡座無虛席。目測，至少多達數萬人……

不，應該說站滿了人。根本就沒有一個願意坐下來的人！

演唱會，似乎已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然而，舞台下群眾的情緒，卻始終維持在最高點！

熱血，在燃燒！

嗚吼！嗚——

山岩下，遠近徘徊的飢瘋者們，聽見了比他們的嘶叫更宏大的聲響，竟然停下了撕咬的動作！他們，紛紛把目光轉過來了！

只不過，他們都目中無人，根本就隻眼也沒有看向山岩上的阿流、小空與離初三人。讓他們的注意力，竟在這個時刻，超越了食慾與獸性，把他們吸引過來的，是「該被遺忘之地」破敗外牆上依然完整地投影出來的全息影像！

一場在這個時代、這個時空、這個世界裡，絕對不會存在的搖滾演唱會！

阿流、小空與離初，同樣沒有理會竟從瘋狂中平靜下來的飢瘋者群，目光跟注意力全都被「該被遺忘之地」宏大的全息投影給抓住了！

「她！」阿流不禁低呼一聲！

「明明每隔一段時間，『該被遺忘之地』就會放出這樣的全息影像，我卻要到兩年前，才認得她。而且，不只她……」

小空的說話，似乎傳不進阿流的耳裡。因為，全息投影，似活過來了……

舞台上……

躂躂──

咚咚咚咚──

一名身穿銀白色短裙、搖著一頭紫藍色短髮的少女，把鼓棒收起，單純以腳踏敲響大鼓。她取過麥克風，吶喊！

「夠不夠？」

「不夠！」

數萬人的齊聲呼叫，似能夠把整個世界淹沒！

「夠不夠？」

「不夠！」

齊聲的叫喊，由舞台前搖滾區開始，同步，遠遠擴散。

「我們不知道，來到這裡，你們還是這麼熱情，所以準備好的歌，都唱完了。」

少女一躍而下，從爵士鼓，走到舞台最前一名紅衣的女結他手的身邊來。

「還是，要我們由頭唱一遍？」

女結他手與少女深深的對視著。

「小歌姬一定願意滿足你們要求。但，你們想嗎？真的，想嗎？」

「想！」

「MagicVoice！MagicVoice！MagicVoice！MagicVoice！」

由一聲歡呼，化成狂熱的尖叫，樂團的名字，大概已覆蓋整片區域，甚至傳到更遙遠，直到世界的盡頭……

叮叮嘶嘶──叮叮──

女結他手走往一名搖著一頭柔美髮絲的大男孩……一女一男，兩個結他手，以同一樣的動作，揮動撥子！

彷彿互相追逐，弦音交纏響起！

呢呢呢呢──

被稱為小歌姬的紫藍短髮少女，她的另一邊，有著一個長得壯健，卻滿臉孩子氣的男生，沉醉在歡呼與尖叫當中。男生彈奏著貝斯，迴盪出低沉音色，擁抱著結他聲，引導所有樂音，落到台下每個人的耳裡。

咚咚噹──咚咚噹──

鼓聲再次被敲動……

爵士鼓那裡，代替小歌姬，出現了一個滿像女漢子，卻其實長得蠻夢幻的女生！

然後，鍵琴聲緊隨加入……

「蕭邦造！蕭邦造！」

數萬人的呼喊，由樂團名稱，轉為人的名字！

之前由技師負責的三組鍵琴，換成了一個被稱為蕭邦造的男人在彈奏！

「那，我呢？」

天籟，不是透過麥克風擴音，反常地平靜，卻鑽進在場每一雙耳朵！

白裙翻舞。

暗紅的曲髮，充滿個性的一張臉，一身的皓白。

被稱為歌姬的女人，以最超然的姿態，憑空在舞台的正中央出現。

沒有誰感到奇怪，就似大家一直都在期待她以這種形式的重現！

她那彷彿反高潮的語調，竟引發更瘋狂的呼喊……

「澄音！澄音！」

「歌姬！歌姬！」

啪躂──

相比台上的樂聲，或台下的尖叫，都要細微的聲響，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改變。無論是鍵琴、結他與貝斯，再發不出聲……

黑暗。燈光全被熄滅，器材全數失效。連唯一能敲出聲音的爵士鼓，鼓音也驟然失聲似的，在廣闊巨大的環境中，變成小得可憐的聲音。

電力，徹底癱瘓了……

視點不斷往上空拉遠，由演唱場地所在的巨大體育館，退至能夠看見整座城市，接下來是整片大陸，乃至整個地球……

世界，再沒一點燈光！

「澄音！歌姬！」

回歸演唱會場地，舞台下的人似乎都只以為是單純的停電事故，所有人的情緒，竟然一直保持著高漲，一丁點降溫跡象也沒有！

「我，不會停下來。我，給你們唱下去。好不好？」

被稱為歌姬，而非小歌姬，那位澄音，彷彿透過讓世界陷於黑暗，而不費力的支配了舞台……支配了整個場館，甚至，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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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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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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