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像，生命的一天，就是世界的一次輪迴。」
凌聖是如同本能的呢喃出這樣的一句話。
不是世界的一次輪迴，等同生命渡過了一天。
是反過來。
「不是說過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循環之所以是環，是因為無論怎麼走，路徑始終都會回到起步點。而起步點，甚或終點，都只不過循環中的一點。世界以外，就是世界之內。生命之外是世界，世界之外就是生命。」
「凌老先生，蕭刑克……我頭開始暈了。」
明芳是真的聽不明所以。勉強的聽著，只為日後讓明憶苗與章文那些怪物能探知到罷了。
「小空從這裡起程逆行時間，在這裡的時間來看的話，大概是一百多年之前吧。他嘗試闖進時空井，足足試了一百年。這裡的邊界，是死的。而活過來的Freedom，已早一步離開了。所以小空是硬闖的。誰也沒想過，他真的能成功。雖然，我已看到過，但那時候還是難以置信。」
這個話題轉得有點突兀，卻又同時似在回應明芳最初的疑問。
「小空是大腦的運算中，意外中的意外。然而，他不是唯一。更讓大腦失算的，是活的Mirror。科學計算因果，但那小女孩，卻是從誕生起，便自製因果。」
除了天野空之外，從時間盡頭回到從前的，就只有連離初了。
「那老小子，確實是常理無法解釋……不，就連超常的理解也沒辦法說明的一個存在。我從遇上他之後起，便直覺認為，他與守護神，似乎都是記憶以外的體系。就像是原始意識預留的兩手準備。」
凌聖緩緩點頭，即使刑克根本不會看到。
他的這些想法，在刑克出現之前，一直沒有透露過。有關天野空，他跟MagicVoice一樣，都只是拿來開明芳她的玩笑。
是因為，理解力的水平不一樣嗎？明芳自顧自的翻了翻白眼。
「聖爺爺，恐怕得讓你失望了。雖然在時間盡頭這裡，人們的情感都被剝奪掉。但，本能仍在。生命尋求延續的本能，讓異性相吸依然有效。以大腦的描述方式來說，小空確實是一男一女基因結合之後的結果。換成我們的語言，就是說，他至少在物理上確實是一個人類。」刑克似是促狹的說。卻又更像在鬧著玩。
凌聖自然不以為忤。也不知算是認同，抑或另有堅持。畢竟，他在靈感意識界，除掉時間盡頭之外，早已看遍所有時空裡所有他會想得到的人或非人。當中，自然也包括歌姬、明芳，也就是在現實中的MagicVoice與Freedom。甚至，最初的心之聲。
如果根據刑克的說法，Freedom與Mirror在世界出現同時便存在的形態是結構。直至來到時間盡頭，才誕生信息集結而成，為實現願望而出現的魔力。那麼，心之聲到底是結構抑或魔力本體？
「重要嗎？」對於明芳心裡的疑問，刑克直接的說：「起點與終點，不過是循環中任意的一點，是其中一個狀態而已。若硬是要說明的話，最初出現的Freedom與MagicVoice，應該就是信息的密度已高到自成一個簇集，繼而自然產生Mirror構成邊界的那個時候。可以算是一段過程中的轉折點，但也不過是無數節點當中的一個罷了。」
「信息密度高至自成一個簇集。那是靈魂的構成。」凌聖呢喃得近乎呻吟。
「聖爺爺，這可是你當年的理論呢。不過，我可以為你背書。經過那許許多多年，我都給你一一確認過了。你那時候的推想，幾乎全都可以從尋常人平凡的一生當中一一引證。證明，不是特例，是確切能夠套用在任何存在身上的正確論述。」刑克竟然似在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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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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