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明芳，妳有願望嗎？為達成願望，有沒有想過需要什麼能力？」MagicVoice不以為忤，徐徐的說：「妳能付出什麼代價，來換取那種能力？獲取能力之後，妳會如何運用？」
「我知道妳喚醒人們的魔力時，都會提出類似的問題。那又怎樣？妳問過自己嗎？」
「妳應該知道『熵』，對不？」
凌聖忽然彷彿沒頭沒腦的問，直接打破了明芳的情緒。當然，也即時耗盡她本來就沒多少的耐性。
「熵增的盡頭是熱寂，宇宙完蛋。那又怎樣？跟變動之日，與覆寫世界記憶，沒有關係的話，我會想辦法把你丟回現實去。我是Freedom。你是知道的！」
「一切都是意識碎片。包括生命。然而，生命遠不只意識碎片。情感是念能糾纏的結果，那就是最初的信息交互作用。反應，定義了存在。反應進一步交纏，讓信息交互得出的密度增至一定程度的高之後，情感穩定萌生出來。轉個方式說，情感，一旦誕生，便無法回收。就像信息，一旦出現，便不會消失。」
凌聖自然是對明芳的要脅一笑置之的。但，他還是繼續解說。畢竟，能夠聽懂他所說的，無論在本世界的現實，抑或此時身處的靈感意識界，都有夠難找的。
明芳雖然不一定是。但她的習慣，凌聖卻知道。就是但凡與學術沾到邊的，每次任務歸來時，她都會把章文與明憶苗給抓去。
她會把在任務期間，遇到的一切，收起機密部分，又刻意以跳躍而不連續的方式，全都告訴那兩個在零企業的智腦。
所以，某種意義上，凌聖是在往兩個前夥伴送上可能是世上最具價值的資訊。
「那其實就是無中生有的念能變體。本身不是信息，卻在信息與信息之間，從差異性，到產生反應，然後就是密度的增加，誕生出本來沒有的東西。妳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是基本物理題嗎？無中生有，又或從外部加進新東西，質量自然會增加。然而，當質量無止境的增加，巨大到某個程度，就會塌縮。」
明芳似是不由自主的，便回答凌聖。然而，她本身卻還沒有弄懂，凌聖究竟在說什麼。跟變動之日，與RequiemVoice，到底有什麼關係。
「情感，從無到有。誕生後，同時也賦予一切意義。具意義的凝聚，會不斷產生新的節點。那，便是一個一個新的故事，新的世界。新的世界出現之後，各自轉動的同時，又繼續根據情感的誕生，意義的凝聚，周而復始的產生下一個新世界。這是對廣義上的世界，添進本來沒有的東西。意義，就像從世界外部加進去的干涉，自然會在一切陷於無序的臨界點之前，形式新的秩序。」
「你是想說，情感是熵減的條件？」
「妳聽懂了。」
「那便更加不用覆寫現實，不用變動之日呀！」
「意義，也有正反。本身並沒有好壞之分，是純粹的對偶平衡。然而，若正與反都不存在，也就是無意義，那會發生什麼？」
「沒有新的節點，沒有新的故事、新的世界……」明芳好像明白到什麼，卻一時說不出來。
「那麼，無意義的質量增加，無法擴展，越過臨界點之後，就會塌縮了。世界，一個接一個的塌縮，連應有的自然秩序都不復存在之後，就是熵增的盡頭，熱寂。」
「這究竟是在說物理？抑或玄學？」
「真的，有差別嗎？」凌聖又攤攤手，淡淡一笑的說：「重點是，人類的情感，既能減熵，卻同時又會助長熵增。而無論過去或將來，都有人認為，粗暴的把情感給剝奪掉，熵增便會減慢。但卻幾乎沒有人明白，那同時把唯一熵減的可能性也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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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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