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在被動地帶到根本已遠離世界的虛空,更接觸了全世界的生命與他們的靈……也就是魔力……其後,大概任誰都一樣,實在淡定不了。
然而,縱使害怕,她更明白,來到這裡,其中必定有著某種關鍵性的重要意義。
其他層的思域裡,她的潛意識、集體意識裡的她;又或是伴隨她的成長而出現,與她有著疑似絕對連結的那一位,全都為著某一目的,將她從現實世界開始,一步一步的送到這裡來。
「您應該要做的,是什麼?喚醒全世界?抑或讓全世界沉睡?」
明菲聽見自己似在向MagicVoice進行質詢!
而事實上,她還是對於自身處境似懂非懂。她到底懂了些什麼?
「讓世界活著。」
這個回答,很簡單。當中含意,卻似乎很複雜。不過,明菲也從這個答案中,醒覺到她的提問,本身也有著相同的,讓人疑惑的問題。
世界,指的是世界本身?抑或世上的人?
也許,很多人會認為,兩者無法分割。而事實上,假定世界與地球之間是等號的話,世界並不一定需要有在其上生活的人類,人類卻必須得在世界上才能生存。然而,假如世界指的不單單是地球;人類指的亦不單單是物理上的身體,那相關的定義又會是另一個模樣。也有人認為,只要有人活在其上的,就是世界……
如何定義世界?如何定義生命?
明菲不曾深入思考過這些。在她看來,全世界就是全世界,可以轉換字眼,將之說成全人類,指的都是同一樣的東西,形容同一樣的事物。
然而,MagicVoice本身應該不算是人類,那麼衪是以何種角度來看待生命?看待世界?而且,衪的說法跟明菲的,其實也不儘相同。明菲說的,是包含了所有存在的形容。然而,單獨稱之為世界,MagicVoice的意思似乎比較像在說一個單獨存在的個體。
「世界沒有滅亡。」明菲放棄繼續深度思考。
「未來,是注定了的。因與果,無論先後次序是怎樣,都是從一開始就並行存在了的。」
「有聽沒有懂。」明菲的視線,依然在無數有著不同色彩的光圈之間遊移,有點心不在焉似的,其實卻思考回路轉不過來。她續說:「就像甜甜圈那樣嗎?是一個又一個循環?」
「一切都是這樣。」
「我不懂。」
「已經發生了的,都已經發生了。因與果是同時出現的。只要誕生,就會滅亡。活著,其實只是因果之間的過程。」
「那麼,既然因果是循環的,過程不就是一直都在嗎?那為什麼要由祢來讓世界活著?」
「因為,循環不是永恆,會有斷掉的一天。」
明菲的思考早已經停擺,現在根本只是本能的回應與反問。事實上,她實在弄不明白當中的意思。然而,她的心裡,似乎有著些什麼,讓她感覺得到,MagicVoice所說的,都頗為重要,甚至是某種關鍵!
「這……其實就是變動之日?變動,是因為要打破循環?主動突破循環,才能保證如何讓循環再次運轉?」
就像一場戰役中,敵我雙方勢均力敵,局而僵持不下,不是停戰言和,就是兩敗俱亡。要打破僵局,只有製造變數,是對己方或敵方有利與否都沒關係,只要是一點點的不一樣,就能夠讓死局活起來,然後出現某種缺口、某種機會。接下來,就看哪一方能夠把握哪些機會、擴大哪些缺口了。
換成明菲要熟悉得多的情勢布局來看,她總算稍稍弄懂了。
變動之日,不是為了滅亡,而是為世界製造機會!
「然而,她一直都拒絕這麼做。」
MagicVoice似乎深深的嘆了口氣。
「然後,一起經歷過太多之後,我也在疑惑,該不該這樣做?」
世上能夠直接聽見魔力的心聲,能與之直接進行交流的人,大概絕無僅有。甚至,在明菲所認知或知道的人當中,她自己極可能是那極少數當中的唯一。
只是,對於擁有絕對的力量,動輒就能翻天覆地的魔力之母,MagicVoice打從可以跟明菲以靈感直接溝通開始,來到此時此刻還不到現實中的半天,給予明菲的感覺可算是與她從小就有所了解的,以及她有過想像的,都大相逕庭!
雖然,彷彿全能,同時,因其全能,幾乎達致全知。然而,在明菲眼中,這份無所不能的力量,單純得像初生小孩!
某程度上,確實,就跟沈音澄一樣。相比起所擁有的力量能夠做到些什麼,她們似乎一直在尋找不去動用力量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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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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