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剛剛就有個疑問，守護神是眾所周知最為純粹的存在了，彷彿無論經歷過什麼，也不會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的純粹，免疫於任何污染。而凌聖之前才說，純粹是直接從現實跑到靈感意識界來的最直接通道。兩者，矛盾。
所以，明芳也沒再多說什麼，靜待凌聖把話說下去。這可能是仍活於現世的明芳，能夠不用捨棄現實，也可以提前了解時空亂流的唯一機會了。
「假如能夠接受，一切都是信息，那麼我們的思緒與態度，大概可以視之為個別獨立的微型信息處理器。愈是單純，愈是沒有雜質，這處理器的運作便愈是有效。在離開體驗場所之前，基本上已同步處理完了，再沒必要經歷時空亂流這個也許能稱作總處理系統或過濾器，於是直接回歸變得可能。」
「你剛才不是說，守護神自己的選擇，才讓他在經歷時空亂流時，也會跟一任何人一樣，生命印記會被刷掉嗎？」
「就是字面的解法。他在每一個落點，每一個現實，走到最後，都會作出同樣的選擇。是選擇沒錯。就像妳選擇了現實一樣。」
「他選擇了什麼？」
明芳隱約知道答案，只是想要求證。
「跟我的選擇一樣。」
回答的，是MagicVoice。
「心裡的絕對存在。」
對歌姬來說，那是蕭邦造。
對守護神來說，那是凌嬰。
「思念，是情感的極致。而純粹，是思念的盡頭。這是為什麼妳們與守護神會選擇停留，而我選擇回歸。」
對凌聖來說，那是明念薇。凌家女孩的生母。
因為，明念薇早一步離去，所以凌聖對她的思念反而變得純粹。是不得不純粹。由於早已知道得太多，凌聖比誰都明白，在現實體驗得足夠，然後離去的存在，就不會再回來了。
又或者說，他了解世界，也更了解明念薇，知道他的女人對生命沒有執著，反而會選擇以另一種超脫現實的方式守望她在意的人。這似乎是Painter在誕生之前便許下的願望，在現實中，那便是以無盡的思念，換取預見最重視的人的未來。轉個角度來看，明念薇的思念，彷彿在一開始便走到盡頭，最為純粹。
這些，一經凌聖自己說出來的話，立刻便能聯想到他與明念薇的一生，明芳算是立刻就能明白過來。
「所以，反而是歌姬，又或是守護神，根本思念不夠？」
明芳的這個反問，彷彿是要直接刺到MagicVoice的心。
但，與惡意沒有關係。她只是想讓歌姬直接面對，也許解脫的機會，一直都在。變動之日，不是唯一出路。
「這也許就是為什麼妳來了，然後我在現實的心之記憶不一樣了。」
MagicVoice似乎有點感慨。是因為無奈？
「跟夠不夠沒有關係。盡頭，其實就是另一面的開端。思念是念能變體的極致，也跟世界一樣，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邊界，起始與盡頭都只是其中的狀態罷了。思念的盡處是純粹，純粹的盡頭也是思念。所以，妳反而可以說，歌姬與守護神都一樣，在純粹上已經跑到終點，已經在另一面的跑道上了。」
凌聖這番話，帶著笑意。是因為他都能看得清楚？抑或，在另一端等待著守護神的，是他的女兒？
可恨的是，她不像凌聖，在靈感一樣的靈感意識界之中，她的靈感探視反而更不好使了。
「妳連歌也聽不到了，對吧？是在怕願意接受這裡，妳這Freedom便回不到現實去了？」
MagicVoice彷彿促狹的說。
「妳剛剛不是說，我來到妳的心之記憶，讓那裡不一樣，就是為了現在？又或是為了，讓妳解決思念的問題？」
這是關鍵。但事實上，明芳只是隨口一問，以此轉移自己的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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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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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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