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七十人已經有著情感，也許就會感到愧疚？但原來，如果，確實不存在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不真的在說指名的兩個極端地方，更多便是當下。思念貫穿了覆寫前後的世界，留下了不確定，只能感受的印象。
明芳不禁回頭望向給留在不近也不遠，但中間相隔著無形的空間置換，導致正常情況下根本穿不過的距離，卻始終像怡然自得的天野空。
他似乎早已看過這一幕。無論是七十人的相吃，抑或始音發動的RequiemVoice。
然後，她聽見自己問：「Re:Voice已在魔女們體內？抑或，魔女們因Re:Voice而在日後誕生？」
這應該算是一個，世上也許只有明芳敢提出的無禮問題了。
等同於在問，閣下的孩子，是你親生的嗎？抑或，有別的可能？
先不說這樣提問動機本來是否善意的。單是聽感上，似乎就足夠讓人抓狂了。
是該答：「是的，是我親生骨肉，只不過我提前祝福她們了。」那樣？
抑或：「有分別嗎？無論如何，無礙她們對我來說有多重要。」這樣？
但，明芳雖是隨口問的，同時卻也確實是世上唯一有資格問的。尤其，在心之聲面前。
首先，她是Freedom本體。
世上所有生命，嚴格來說都是在魔力落到現實後，配合物質上的生命元素，以自然孕育的方式，誕生出新生命來的。
而她不是。
章家的女孩是以非自然孕育方式培育出受造胚體的。在其中，更有一些特殊要素的增減。透過複雜，同時介乎於現實中與其之外的技術，創造出新生命來的。這是包括無限女孩與她，以及歷年絕大多數章家女孩的誕生過程。
當中，牽涉到連結與流動、有形與無形的關鍵物。明芳在最近年就特別清楚了，那其中就是鏡流璃，或仿流璃，或流璃粒。無論怎樣去區分與定義，事實上都在說同一種存在。亦有來自外部非人，或快要從人變成非人的存在身上取得的信息組，也就是基因。
可以說，章家女孩生物學上的生理父母，確實是章家的上一代。無情一些的說法是，畢竟，無論想製造什麼，也得準備必要材料。生命的創造，沿用億萬年的異性結合自然孕育的一套，沒必要刻意避開不用。
但微妙的是，這樣看似單純為效率而作出的安排，似乎也為章家的女孩，先天注入了情感的元素。這是介乎於結構決定與結構傾向之間的情況。
就像在科學層面上所說的，人腦的神經網絡架構，跟宇宙星系構成的網絡，出奇地相似。然後，在原來時空的數十年前，有人開始研究，以神經網絡架構來取代傳統計算機的邏輯運算模式，從而創造出人工智能模型。
以明芳太過特殊的經歷來說，她已看過意識碎片當中，意識與念能在最初的最初是如何構成世界與其中的萬種物類與生命，以及念能如何變體構成原始意識沒有的情感、願望與魔力。那是一整套從無到有，從單一變無數，從混沌出現個體的過程。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念能變體與生命的結合，來到此時此刻，她也只能是從各種相遇的人事物中確認出一個大概。不像初次落到荒古之前經歷那時間起始狀況那樣，能夠親眼目睹。哪怕，她看到的其實就是一堆一堆光飛來飛去糾纏連結與流動，真正在告訴她看見到的什麼的是那無數的光環當中隨時都在新增的信息。所以，她比誰都明白，一切，本質上其實都是信息。這是來到今時今日，她已經可以明確說出來的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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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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