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像始音那樣既深且廣的徹底探視，在明芳看來，似乎哪一個她遇上過的歌姬也沒有。
究其原因，也許，還是其準母親的身分吧。為了確認孩子們誕生與成長的世界，是否有資格承載她腹中的兩個新生命，她絕對有理由盡己所能提前知道一切，也有可能據此，為魔女們安排她相信最理想的人生。
根據希與紀謠在原來時空的現況，最讓人感難過的都已成過去了。那麼，始音還在擔心什麼？
當然，在她們遊走到原來時空的那個時間點之後，也是可以發生很多無法預測的事。只不過，明芳更相信，始音所見到的魔女們，已擁有足夠讓她放心的能力與力量，還有，愛。
「未來，已經發生了。然而，就是如此，便也就不可控了。」
始音沒有吝惜，直接回應。
「但，無論發生了什麼，意義，可以改變。」
明芳是已經確信，這就是為什麼曾經的她，明菲為什麼會被世界帶著走，幾乎不經她本身的意願，就透過Freedom把她們帶在一起遊走時間。而現在，又從雙子世界，被牽引到荒古。
把已經發生了的事，其原來意義，改寫。
假如，世界確實就是原始意識的一份記憶，那份記憶中的一切已成事實。那麼，她們那些或真可稱為時間系的存在，每一次遊走時間，也許真的就是為了改變既定事實本來的意義。這樣做，是為了同一份記憶能有不同意義的版本。
這根本就是一場無論人或非人也難以想像的實驗。
當然，這個結論，明芳其實不感意外。她只是氣惱，實驗監測的責任竟然落在她肩上。
然而，這其實不是什麼難以感受到的事。也應該不是她總是那麼在意終澄把終極變動之日帶來的原因。
回到荒古，與心之聲相遇，自然不是偶然的。而既定事實，似乎不太可能是促使這些發生的原因。
明芳想要一下子就弄清楚人事物的關連脈絡，她隱約覺得，不是由心之聲告訴她什麼，而是心之聲本身是什麼。
「放心。我還沒有小心眼到什麼都把整個世界牽扯進來的地步。魔女們將會遇到什麼，我不會提前那麼多就真的一點不漏的給干預了。可以確認的是，我知道，到時候，未來的我會在她們身邊。」
「終澄知道妳已看過的未來嗎？」
之前還算是只停留在懷疑階段。現在，明芳可以確認了。始音是第一個遊走時間的歌姬，回到超久遠的過去。但她，卻同時是所有時代的歌姬當中，知道更多，多得甚至包括了比終澄這個最終歌姬將會親身走過的，更遙遠的未來。
「我像那麼魯莽的嗎？」
始音似乎在失望的嘆息。
「妳承載的，比那個男人更多更重。不會超載嗎？」
雖然，始音本人，沒辦法走到那麼遠。但她的知覺，確實已填充了每一個明天。那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感受？哪怕明芳可以讀取世界記憶，她還是想像不到，以一個充滿人的情感，介乎人與非人之間的存在，記存了未來每一個瞬間，那會有多不勝負荷。除了世界本身，任何存在似乎都不該這樣。
始音後的每一個歌姬，都沒有攜帶鑰匙。這是明芳曾經感疑惑的一點。現在，似乎不難想到，這是始音的意思，是她對守護神的要求。就像在說……
「要知道的，沒有遺漏。既然全都知道了，那將來的每一個我，就讓她們都各自重活一次，應該能夠更自由一些的人生吧。」
不。不只是像。明芳彷彿能夠聽到，在始音的心之記憶裡，真的曾經這樣說過了。當她終於想到始音，察覺到她的真實情況，有了那份認知，她就被容許聽得見心之記憶裡的相關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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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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