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純粹的直覺與只看見光的這一份觀感，讓明芳不能具體，卻又確切的感受到，天野空就似離家在外歷練的遊子。他沒有太沉重的心情，卻似懷抱著某種太過樂觀的心態下才能存在的希望。
「妳的意識還沒走到那個時候，實在不用急著要知道那個時候會發生什麼事、遇上什麼人呢。」
天野空直勾勾的看著明芳眼裡。不用靈感。他似乎能夠直視明芳的心裡真實想法。
明芳不能否認，事實上，她還沒從有關兩個男人的凌亂思緒中理出哪怕只一個的清楚念頭。
有關守護神的，有關天野空的。
若是放在現實層面來說，這兩個男人，她都只能算是有過幾面之緣，所有的認知與了解，都只是間接的，從他們或她身邊的人帶來的。然而，無論是守護神，抑或天野空，與她之間的牽絆，似乎早在她能夠意識得到之前很久很久，已經產生。
只是，到底是之前？抑或之後？對能夠解讀世界記憶的Freedom來說，其實沒差。無論對於身為一個人來說的過去或未來，在Freedom能夠無視一切看見真實的特性作用下，都是記憶的一部分，都是已經發生了的既定事實。
那麼，對於明芳來說，已發生或遠遠還沒發生的緣與分，沒有所謂的因與果，也就同時沒有起始與終極需要考慮。
大概，就只有是否真正存在的這一個疑問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明芳來說，這兩個男人帶來的，就是混亂。
然而，也不是一直如此。
假如她只把兩人當成人生中的過客，甚或人生路上的夥伴，倒也不會把簡單事情嚴重複雜化到這樣一個地步。畢竟，情感的事，感情的事，本來就不是用來思考的，好好感受就是了。
但心之聲偏偏勾起了明芳心深處，也是她思域裡幾乎不曾出現的一層，至深的極處，其中的一點最真實的渴求。又似是理當如此的，將之與天野空掛上了勾，也不忘讓守護神繼續維持其獨特的存在感。明芳是想又不是，不想也不是。
於是，天野空的這一眼，再加上這樣一句知心話語，既簡單，甚至粗暴，卻實實在在的直接給打進明芳的心裡去。
「對Freedom來說，對世界來說，一切都是歷史，只是記憶的一部分。」
明芳決定久違的啟動自己鐵石心腸的模式，讓隨著魔力覺醒才得以盡情釋放的情感，暫時留在凍結狀態。
然而，似乎沒有效果。
「但對妳來說，不是。」天野空往心之聲抬了抬下巴示意，說：「就算，妳就是她，她也不等如妳。妳懂嗎？」
心之聲沒有回話，也沒有抗議，默然，應該代表了她認同天野空所說的。
始音則眉頭輕皺，明顯的思考起來。
身為當事人，明芳似懂非懂，有點怔怔的凝視眼前男人。
天野空側頭想了片刻，正經八百的繼續說：「她之所以變成妳，甚或Freedom為何在現實中誕生後成為妳，這是因為妳就是妳。妳已經是妳，而不是她。也不是Freedom。更不是世界的記憶。」
改變，就是因為要與本來的不一樣。不然，根本沒有改變的需要，也不會有改變的發生。這是非常顯淺的道理。然而，身陷其中，身為改變的一個部分、一個階段，明芳才會沒有明白過來。
「這應該也是她為什麼準備離開的原因。」天野空轉向心之聲，笑說：「對吧？尤其，妳在她們身上，提前見到更多的可能性，於是就不再只是蠢蠢欲動，而是決定付諸實行了。」
「我說的，她們不懂。你說的，連我也懂了。」心之聲輕輕一笑。
「流大哥說的，我想了很久，都走到這裡來了，還是沒弄懂。但妳全都懂了。」天野空聳聳肩，一臉沒所謂，與他話語中稍微帶有的耿耿於懷，反差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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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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