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聲答得自然,卻不無唏噓。
她在解說第一荒古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真正原因。
明芳自然早已發現,第一荒古的荒古人,似乎有無盡的壽命。百年,對他們來說,跟一年、十年似乎沒有太大的差別。
明顯看到的好處是,他們只要存活,發展就可以非常專注,因而非常快速。
但禍根也在這裡。生命沒有盡頭,活著是理所當然的,這是他們基本權利。與其說珍惜生命,他們更像是維護自己權益,所以有可能剝奪他們生存權的一切人事物,都是理所當然得取締的。無論是神,抑或其他人。
這有點像本能驅使下,全部人都變成反社會人格障礙。還沒有誕生出情感之前,他們便先行捨棄共情能力。只有本身活著,才是必須的。
如若壽命有盡頭,死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公平的,對生存權的沒差別維護,將會變成珍惜。有例可循,他們會見到旁人老去、辭世,會知道這是誰也逃不掉的結果。那麼,他們聚焦的將會是仍然存活的時候,而非排除生存權的剝奪。
至少,理想是這樣。至少,數以億計的人口當中,肯定有雙位數的百分比,因而懂得珍惜生命,不單自己的,連帶他人的也不是隨便可棄。時間有限的情況下,想要達成盡量多的目標,團結是唯一積累足夠力量的辦法。想要有團結的條件,首先群體當中的人都是活著的。
在原來時空,這些看來都是基本已有的人類社會背景了。然而,在第一荒古,不是這樣。
第一荒古的人想對心之聲下手,究其原因也不過是確保他們活著的權益沒有失去罷了。
求生是本能。因何求生,卻直接影響與世界、與不同個體、不同生命之間的關係。如何求生,則引發不同的後果,帶來不一樣的發展之餘,也會產生不能避免的矛盾。
根據心之聲心底最真實的願望,有限期的活著,似乎確實更有將之達成的可能。
「所以,是人類的生理乃至心理,一次過改寫?」
「在細胞層面上,為他們加設端粒守護,這不只是給予他們壽命,同時他們的復原能力也會因而大幅提升,讓他們的生命力變得更頑強。」
心之聲看來很能了解未來的自己最在意的是什麼,耐心的解說。
「信息環多了一組,對人本身來說算是一種禁制,但對人與世界的關係來說,卻是一種保險。這能讓人們在開始懂得世界的時候,才會懂得接受自己所擁有的能力與力量。」
明芳知道心之聲所說的信息環,大概就是基因了。
在原來時空,人們的基因確實已被證實要比前人多出一組。明日會等知情人圈子,尤其凌潔所帶領的研究團隊,對此也透過多年的反覆研究確認過了,那一組基對於魔力的發動,真的有著割捨不斷的關係。
只是,無論誰也沒有額外多想過,那些的起始,不是世界,也不是大自然的巧妙安排。而是,人為的。
「守護神,都知道?」
始音默然半晌,才輕聲的提問。
「知道我將引發,可能是MagicVoice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變動之日?抑或,知道世界的進程上,這是必然發生的事?已經發生了的,都已經發生了。雖然還是有所缺失,但現在的守護神仍然算是世上知道得最多的人。過去與未來,在他看來其實沒什麼差別的。」
「所以,他是明知將會如此,還是把我帶回來,讓我喚醒妳?」
「世界,只有保持著微妙的平衡,才能繼續發生改變。時間,才會繼續向前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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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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