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強大了，也太純粹。他所遇過的人，從來沒有誰能夠為他做些什麼，或教會他些什麼。直至，遇上凌嬰。」
「妳沒看見過當初他在洋禾醫院被肇飛與凌嬰發現的模樣呢。」
明芳那時候一直關注魔音樂團的動向，所以這是她的第一手情報，是她在親身觀察時親眼所見。
那就是日後在肇飛與凌嬰一起為其起名的藍昇流。那時候的他，簡直就像個初生嬰孩。
「這是因為，那一次重新落至現象世界，在現實中第一批接觸到的人，都跟他本質非常接近，非常的純粹。守護神就是流動本身，跟水一樣，流到不同的容器，很自然會變成容器的形狀。然而，當他流回跟自己相似的水裡去，他便會更像本身的自己，而且更會被倍大。這些都是守護神對自己的預估。他教會我一切的那個時候，還不是妳所說的藍昇流。」
所以，心之聲沒有接觸過藍昇流以後的流。但卻似要比明明親身接觸過藍昇流的明芳，更能知道一切的來龍去脈。
當然，明芳並不介意自己的前世，比自己更了解包括但不限於守護神的一切。她也沒有因此感到窩囊什麼的。只是，還是覺得挺好笑的。
畢竟，心之聲活在什麼也沒有的第一荒古，身邊本來一個會說話的人也沒有。
始音一直靜靜的看著，也沒有插些一句話。彷彿，她是故意的讓心之聲暢所欲言。在她於第一荒古重新陷入昏迷期間，心之聲到底憋了多少話想說卻苦無對象？
始音不知道那段時候，守護神都在幹嘛？難道，以蔣空流的感情豐富，他自己不懂卻特別強的共情能力，眼見第一荒古陷入危機，也不做些什麼？
「守護神要守護的，是世界的種子。」
這份心之記憶，是屬於始音的。她自己肯定反覆憶及無數次。
然而，那無數次當中，心之聲直接來抓她對話的，這是頭一遭。
而這次不在相對現實的重聚，發生於明芳的心裡。始音不難猜到，這是必要條件之一。在第一荒古的她，在那裡，也不在那裡，意識尚未完全從亂流回歸。恐怕心之聲就算想著跟她聯繫也辦不到。反倒是漫長歲月過後，再次降臨現實世界的她，提供了這麼一個思念空間，讓她們終有機會面對面的再見。
這是心之聲來訪未來的自己的心，其中一個原因？
「當然。妳是我的母親，也是我的孩子呢。我在走下一步之前，若是有遺憾的話，就是沒能跟妳好好道別。」
心之聲以最溫柔的弧度，在臉上掛上最溫暖的笑容。然後，她慎重的讓視線在始音與明芳之間遊移片刻。
「永遠不要忘記，思念。這是守護神一直在尋覓的，也是原始意識一直渴求的。」
「妳是我。那麼，我能讀取的世界記憶，應該跟妳一樣才對。不是嗎？妳在說的，卻似乎是在提醒我們，是我所不知道的事？」
其實，明芳就像剛才的始音一樣，覺得心之聲跟她，只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卻不真的是同一個人。她對她所感到的陌生，更多的是敬畏。總之，那份距離感，在她與明菲之間就沒有出現過。
「因為，妳們所知道的，而在我而言還在計劃，尚未發生的事，不是妳們所想的那樣。」
「這是我的心之記憶，似乎說不過去吧？我所記得的，不是我應該記得的？」
始音沒好氣的說。
然而，卻無論是明芳、心之聲，抑或她自己，都能聽得出，她在害怕。若心之聲沒有說謊，也實在沒有說謊的必要，那即是代表，就連心之記憶，都會被篡改？
心之聲伸出手，拍了拍始音的小腦袋，又輕撫她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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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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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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