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探？不需要。他們是直接把土地融解掉。而且，不是什麼罕有神奇的特技，技術含量不高。融化後的土壤，會轉化為泥漿似的混合物，當中就夾雜種種地表上比較少看得見的石頭。鑽石是其中一種。但無論是哪一類的礦石，都只是附帶產物。他們融地是為了架構地下城市。」
沒有原來時空中被稱為現代社會的生活經驗與記憶，始音明顯也沒有所謂現代人的認知偏執。她似乎不太理解，鑽石為何珍貴？地層如何難以穿越？地下城市為什麼就是都市傳說，簡直天方夜譚？
明菲不禁在想，荒古時代會不會也是一樣，甚至更誇張？從始音身上，她看到了一些事實。
那就是活在原來時空，人類對於世界的掌握似乎是大大退化了。時代，似乎是一點一點的讓人類的優勢給削弱？無論文明或技術，人類似乎都是退步，愈來愈固步自封？
就好像在說明，當知道得愈多，知識的局限性就愈大。
在原來時空，曾經有個論調，稱相對論的提出與確立，讓人們變笨了，變得不會思考，只懂依循既定的標準，卻妄圖計算出世界的真理。說的，大概就是這樣的常態吧。
看似沒有反論的發現從假設變成事實，假說在有力證據下變成標準。然後，別的可能性就得被抹殺掉。很多想像，在還沒到被求證的地步之前，先被較早出現的標準，扼殺在搖籃中。只要被大多數人認可的標準，就不容許被動搖。為此，甚至為了維護那些標準，在偶爾出現的反論被提出時，就無中生有憑空創作出更多與那標準相容的論說來直接把那些反論給排斥掉……
時代愈是推進，所謂科學便變得天為迷信……
這些感慨，明菲也不知道是自己對於章家的一種感想？抑或「流璃粒」小女孩們對現實世界的慨嘆。
此時此刻，大剌剌放在眼前的，根本明目張膽推翻了原來時空的人們普遍的認知。就似在說明，知識的局限性，似乎就是由知識本身產生的。知道得愈多，標準與定義就愈多，對人們的思考的規範就更大了。
人，也許真的是愈變愈笨了。
「那裡是生命記憶之城的神殿。」
方木巧沒有明菲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對於周遭的一切，他早已習以為常。畢竟，一直活於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時代，根本不會突然想像不同的時空中有著什麼。至少，一般平常人很少會放任眼前事物不管，花精神時間去思考看不見摸不著的未來或過去。哪怕最需要想像力的創作人，各種馳想為的也完成手上的創作罷了。除非，單靠思考與想像便希望找出宇宙真相的所謂哲學家。
明菲自問肯定不是當哲學家的料。在她的現實中，一天之前的她，甚至是絕對的現實派。以16型大格分析來定義的話，她絕對是個大寫的「T」。
「是妳們在搗蛋嗎？」
她不禁以有別於用作交流溝通的思流速度運行靈感，向思域別的層裡的小女孩們提問。
老是讓「流璃粒」在她無法察覺的時候影響她的種種思想與行為，不是辦法。
「我們是在為妳提早釋放自己罷了。」
「釋放我自己？我還有什麼被埋沒了，我自己是不知道的？」
「妳是最自由的存在。卻不怎麼善用自由。在現象世界裡，我們也得受物理規限，難以無拘無束縱橫世界，閱覽所有人的所有故事。但妳可以。可妳卻沒這樣做。其實，很浪費的！」
「我現在不就是帶著妳們來看守護神的故事了？」
「妳還是停留在記憶之中。沒有投入到故事裡，如何能感受故事到底在說什麼？」
忽然被一群小女孩在老氣橫秋的教訓，而且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讓明菲實在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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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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