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不想連累你了。」
明菲確定這一刻她的想法,不是「流璃粒」影響下產生的。
她是打從心底,真的這樣想。
現時,在她周圍的人當中,肯定只有她是執著於阻止變動之日的。不久之前,她便在想,眼前的流,是否能夠成為在這件事上的一大助力。縱然,那時候多多少少是被「流璃粒」影響了。然而,這個動機,確實早已在明菲心裡存在著。
在無數,又漫長的時間遊走當中,歌姬經歷過的,守護神也同樣都經歷過。以蔣空流表現出來的決絕,明菲能夠想像到,終澄的心深處,有著同樣的決心。
世界,讓他們失望,當然是其中一個最根本的動機。
就算不是地球表面上,熟知的人類文明,曾經活於地底的無名人,也肯定是任誰也想要清除掉的惡魔!
明菲本來以為因1945年的變動之日,連同當天被丟下的「小男孩」,已經把無名人抹掉了。然而,花夕音與她的人,已經清楚說明,那些非人,甚至早已活在人類社會,與人們混居,極有可能已滲透到包括明日會在內的各方面。
終澄在原來時空的幾次沉睡之間,曾經有一次或多次的甦醒,參與了明日會的某些事。可能,那是為了與她一樣的陶雪詩與所有受造人女生?明菲無法確知。
然而,那樣的事,至少說明,她與明日會不是早已斬斷關係的。
因為凌潔的關係,明菲甚至認為,終澄跟明日會有著合作關係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在現實層面上,她本來就源自明日會的某個研究設施的實驗室裡……
「她讓我知道的是,她的根源裡,有著我的基因呢!雖然我還沒理解得夠透徹,但妳們全都是祝福下誕生的孩子呀!沒有誰應該不被祝福,卻誕生的!」
明菲沒有封鎖自己的思域,甚至已經自主的為流開放,所以流的反應,她是覺得理所當然的。她本身便是一個實驗室裡誕生的章家女孩。
「也許,祝福也有很多種,就像許願一樣,世上有數十億人,便有數十億種願望。也許,其中一種就是『為某種目的而好好活著』?我便是這樣的願望中誕生的。終澄,也是。」
「那我能夠明白,妳記憶裡的變動之日,為什麼被她認為必須的了。」
流的靈感透露著悲傷。
明菲甚至錯覺,她聽見他的哭聲。
「她與當時的你,決意發起變動之日,另一個原因是,想要所有人活下去。」
因為某個在失控下所作出,無法被動搖的預言,讓知情者確信,在原來時空不久的將來,世界將迎來滅亡,人將會在地球表面上被抹除掉……
那個失控的預言者,已經消失於亂流中。然而,他留下來的,沒能讓預言失效。
如果只是單純對世界失望,變動之日似乎是有機會給扭轉的。
明菲所知道的歌姬,無論是哪個時代的她,對生命的熱愛,比絕大多數都要多。流,更因凌嬰與藍凌輕的關係,相比失望,更相信希望。
然而,那一則改不了的預言,卻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變動之日,憑藉明菲親眼見證過的那一次,是生命形式的轉化,也許地表上的人類與生物都滅絕,生命本身卻依然帶著其生命印記留存下來。
滅亡,就是什麼也不復存在了。
縱然,生命也許會回歸意識碎片的形態,融入亂流裡,仍然存在,卻不再是原來的他或她。
記憶,就是一切,是世界的真相。沒有誰能夠比明菲更明白這一點。她現在就是遊走在她基因裡所記錄下來,屬於世界的記憶當中。
老實說,明菲也無法堅決的確認,哪個可能性比較好。
然而,歌姬與守護神,早已經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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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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