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依循陶雪川思域裡,看來是刻意為她開放的記憶資料,穿過同樣空白一片的長走道,來到一個更奇異的空間。
蕭邦造記憶裡,對這個地方,有很深刻的印象。
幾乎望不見盡頭的平原,數不清的灰平房,就像一面面墓碑。
「你找到來了。」
無比動聽的聲音,像夢囈一樣的呢喃。
輕看見了。一雙雙空洞的眼眸。無數張一模一樣的臉孔……
「你找到來了。」「你找到來了。」「你找到來了。」
就似回音,毫無分別的呼喚,重疊起來。
輕的腦袋,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她明明早已分別從蕭邦造和陶雪川的思域裡看見過,但當她親眼目賭這樣的景象,還是有一剎那愕然。
一個又一個女生,一步接一步走近,一雙一雙手,就似渴望已久,期待著把輕擁進懷中。輕不自覺地倒退,不小心觸碰到其中兩個女生,她們的體溫高得令人難以置信,滾燙的四肢,彷彿只為尋找憑藉,纏上輕小小的身體,扭動起來。
她們的身體很香,躺在她們的懷抱裡,大概會很安全,可以讓人好好的睡一覺吧。輕快要被埋在糾纏與抱擁中。那些女生竟讓輕聯想到方木巧!
第一次見面時,當時絕對陌生的方木巧,便擁有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讓輕能夠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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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輕曲起手指,在自己頭頂敲了敲。
這也是方木巧經常用來對付刑克的另一個方法。
奏效。輕的兩眼,一點一滴,滲透出金光。
那一絲一點的金光,慢慢匯聚起來,化成一團一團閃亮的球體,像各自活起來一樣,把每一個擁有澄音臉孔,卻似沒有靈魂的女生,擁抱在內。
沒有情感,只有本能裡的欲望,近百個被當成實驗品的受造人,是不被祝福的存在。然而,同樣擁有魔力的她們,卻一直被利用來作明日會的護身符。透過她們無意識的靈感,連結起來的知感網子,遍及所有明日會或魔力相關的人。
讓明日會可以準確無誤,針對魔音樂團和其他驕子,發動一波又一波攻勢的,是她們。剛才陶雪川本來要騙的,也是她們。
輕不知道片刻之前,她幾乎迷失的剎那,明日會的人,是否已透過知感網子掌握到她的行蹤。她只能繼續,她要做的事。
「好好緊記,妳擁有的,是守護的力量。」
留存在她思域裡的一句話,彷彿一種期望,讓她知道,她的路,應該怎麼走。因為她們的關係產生出來的牽絆,超越了所有力量,凌嬰才可以繞過她所發動的Mirror,讓她沉睡。包括陶雪川在內,初時,大概無論是誰,都只會以為,凌嬰想讓輕待在最安全的地方,直至最後。然而,輕知道……
從昏睡中甦醒的一刻,輕已經完全明白,凌嬰所做一切的用意。
「藍凌輕,妳是我一生中,最寶貴的禮物。妳的未來,會有更多挑戰,但我知道,我不用擔心。現在,妳亦可放心。妳的存在,已說明了我的結局。」
臨別前,凌嬰的一番話,不單是滿載祝福的贈言,更表達了凌嬰對輕的信任。既是她們的關係裡與生俱來的互信,更是對夥伴毫無保留的信任。
繼承Shadow的凌嬰,每做一件事,也有她的深意。只因,Shadow本來就是願意把一切責任揹到肩上,擁有足以代替所有人付出的力量。
如果是凌嬰,了解明日會的一切,再把無意識的知感網子隔絕,之後,她會做甚麼?不知不覺間,凌嬰已完全成為輕的人生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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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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