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48 希望的歌謠（三十四）

曾經，當蕭邦造與澄音相繼退出魔音樂團之後，那時候的樂團經理人唐克隆，為樂團找來第二任女主唱。猶如曇花一現，那女主唱，就只在樂團的幾場巡演中演唱過，連一支單曲的錄製也來不及參與，她便人間蒸發般消失。

在唐克隆的刻意安排下，蕭邦造曾跟她見過幾次面。

她的音色，跟澄音異常地相似，本應是接替澄音的最佳人選。甚至，當時的蕭邦造可以清楚感受到，她擁有與澄音相似的魔力。

「妳是詩？」

「陶雪詩。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呢。」女生耍可愛似的單起眼皮。「有個男生，經常找到藉口，令母親大人讓他進來這個地方。這個名字，是他為我改的。他說，我是他的妹妹。」

「他是明日會的人？」

「明日會，其實只是個微縮的世界。大家都有不同的想法，為不同的理想而努力。他只是其中一個。」

「我不明白。」

「你再不彈琴，她們要進來了。」詩別過頭去，望向窗外。

蕭邦造也自然而然循詩的視線望出去。

果然，一個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生，已經來到。

蕭邦造把詩橫抱起來，把她輕輕的放到琴旁一張椅子上。

詩彷彿沒有體重，但卻讓蕭邦造感到非常吃力。那份沉重，似乎不是來自詩的身體，而是源於她的經歷。

不被祝福的在這個世界誕生，單純作為某種道具般存在，然後以不屬於自己的身分在人前出現，帶著僅有的回憶被擱置在這個地方……

蕭邦造無法想像，那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生。

「謝謝你，沒有把我當作死物般看待。」

蕭邦造不禁慚愧起來。

當他知道眼前這女生，跟外面無數個女生，同樣是複製人的那一刻，他確實有那麼的一瞬間，不能接受她們跟自己一樣，有血有肉，擁有生命。

然而，得悉澄音竟然也與她們一樣之後，蕭邦造原本根深柢固的想法，轉瞬徹底改變了。

否定她們與他一樣，是獨立的生命，便等於同時否定他與澄音之間的一切。這，是他無論如何辦不到的事。

原來，當一件事，涉及情感領域時，一切標準都會有不一樣的定義。

「人類都是這樣，你不用責怪自己呢。」詩靠在琴身，側頭，笑說。

蕭邦造抓了抓頭，終於想起自己接下來要做甚麼，尷尬地坐下來。

「她最愛聽你彈的，是李斯特的《瑪捷帕》，對嗎？」

「妳為甚麼擁有，屬於澄的記憶？」蕭邦造兩手緩緩舉起。

「我可以從鑰匙中取得。因為我跟她沒有分別。」

咚——

急速，流麗。琴音響起。李斯特的超技練習曲，以蕭邦造獨有的節奏，在黑與白之間，發放出來。

音與音之間，沒有一絲空隙。琴聲被刻意壓抑，然後再以最激情的方式傾瀉。相隔很多年了，蕭邦造的古典鋼琴，沒有因為缺乏練習而生疏，反而多添深層的情感，以不同的角度，奏出烏克蘭英雄瑪捷帕的傳奇經歷。

由被貴族棄於荒野的僕人，自生自滅，到後來自強不息，成為哥薩克的司令官，位高權重。瑪捷帕的故事，對蕭邦造來說，就像第一個啟蒙。

放棄古典音樂，走進搖滾的世界，蕭邦造從未想過，會有一天再彈奏這支曲。而且，更是為澄音以外的人彈奏……

兩手，十根指頭，在琴鍵上起舞。他閉上了眼，沒有察覺，屋外已經再沒有任何動靜，他的預言已經成為事實。

咚——

他也沒有看見，每當他的指頭，敲出一個音符，旁邊的詩臉上便出現一次又一次極度痛苦的表情。她甚至不能自已，以她的手重重按著不斷揪痛的心胸……

咚咚咚——

「啊！」

曲，奏畢。同一時間，詩再忍不住，痛得低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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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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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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