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066 迷失希望（七）

「我通知他們了。」

飛收起剛發出簡訊的手機，兩眼一直注視著騷亂地區中的那個女生，對方木巧與輕的靈感對話，又或是方木巧自己在心裡罕有矛盾起來的思緒，全無知覺。

方木巧慎重地打量飛的側面，確認飛沒有假裝，實在沒有以靈感探視過自己之後，重重的吁了口氣。

如果是以前的他……那個性格有時還真惡劣的他，一定會逮到機會便立即挖苦自己吧……

無論如何，現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方木巧來到飛身邊，看向下方騷動區域的外圍。

那裡，數不清全身埋藏於黑暗中的人，正以極緩慢的速度，邁步迫近包括武裝警察以及示威人士在內的區域。

當中，還有一個迷途的女孩，魔音的女兒，姚希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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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只有影像，無聲。

但漫天飛灑的血，就算只像演默劇，仍帶來無比震撼。

狠狠一拳，緊接一記手刀、扯裂空氣的爪、砸掉一切的肘擊，屈身以肩膀直接衝撞……

畫面裡的流，用盡力量的猛擊，全無頓止，只有愈來愈狠，似要把他眼前的人，撕成碎屑。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他每一個動作，都從凌聖身上抽出一片又一片血幕！

默劇中，凌聖就只是捱打的角色，早已沒有反擊，又或自保的力量。

「夠了！」怔怔看著背投影屏幕的藍昇流，憋不住大叫喝止。

縱然，他很清楚畫面裡的自己，其實不是自己；縱使，畫面中正在進行的，是六年前已經發生、無法改變的事實……

在阿流身邊的凌嬰，罕有地不懂反應。就算早已知道父親是被狂暴襲擊至重傷昏迷，但眼前的事件重演，還是超出她原本的想像。

想像以外的，不是那份暴力，而是將暴力加諸她父親身上的那個他。

曾一度在凌嬰面前，曇花一現，奪去她初次愛上一個人的心情，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他。是阿流，也不是阿流……

她小巧的臉上，沒有流露丁點情緒。可思域的自然反應，連她自己也來不及阻止……

思域，關閉了。

把包括阿流在內，一切外來的靈感，拒諸於外。

凌嬰深邃得如無底深湖的一雙眼，無論怎樣也離不開背投影幕中的那個流。他仍然繼續一連串流麗，但冷狠的攻擊，完全沒有停下來的徵兆。

寂靜。凌宅內，只有幾個不同節奏，怦然躍動的心跳聲。

已經滿手血紅，畫面中的流，以左手緊捏凌聖的頸項，把他舉起，定在眼前。攻擊，終於停下。那個流以極其怪異的神情，靜靜審視給他吊在半空的凌聖。

再沒有優雅而充滿智慧的氣質，原應比實際歲數年輕得多的面容，根本就只是稀巴爛的一團肉。凌聖已跟一具沒生命的人形毫無分別。

只是，那個流的神情，卻似看見更多；遠比畫面所呈現的情景，還要多的景象。他把空出來的手，緩緩向後伸。因畫面所限，並沒顯現他的手伸向哪裡或伸向誰，只見當他把手收回的時候，掌心上多了一枚鏈墜。

發放著無法形容的色彩，既非銀白，亦非紫色，似實還虛的鑰匙。

他把鑰匙重重壓向凌聖滿是血污的額頭上，不理鑰匙轉眼被血染紅。

「怎樣？看見你自己所幹的好事，沒話說了吧？」凌瞳帶嗚咽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就因為魔音，你把我們的爸爸殺了！」

「我沒……」阿流視線，仍然緊鎖在屏幕上已被定格的自己身上。

「姐，爸爸沒死。」凌嬰平靜的聲調，不知經多少次調節後，揚起。

「有分別嗎？」

凌瞳話未說完，便已動身，閃影瞬移到阿流跟前。一雙手，十根修長的手指，沒半秒遲緩，狠狠抓上阿流的頸。

啪嘞——

啪嘞——啪嘞——

甚至，彷彿能聽見骨斷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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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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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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