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想幹嘛？」凌瞳現身，以最優雅的站姿，立於約三呎外的地方。「他把小沁送到不知哪裡去，我們以後再見不到她了！妳還護著他？」
「是。」沒有再多的解釋，凌嬰昂然面對姐姐。
阿流知道，在凌嬰還很小的時候，凌瞳比誰都更寵愛她這最年幼的妹妹。凌瞳曾被利用，以「澄音」名義化身歌劇名伶，做出不少無法挽回的事。那時候，是凌嬰為姐姐善後，把一切惡果分擔、承受。
為甚麼？這樣一對姐妹，為何要以這種形式見面？
而他，竟是當中的主因……為甚麼？
「妳別要以為，妳是真正繼承Shadow的凌家女兒，我便拿妳沒轍！」凌瞳長著與澄音甚相似的面容，但各種姿態只有比任何人更要高貴優美。就連罵起來，也變成權威式訓話，而非只有氣焰欠缺道理的破口大罵。
聽亞當他們說過，凌瞳應該是自小不斷整容，把自己的容貌變得跟澄音差不多一模一樣。然而，阿流敢肯定，凌瞳的臉沒有動過任何手術。她的樣貌，出生時成長後是甚麼模樣，現在也是甚麼模樣……
這樣的一個女人，因何那麼敵視自己？阿流真的弄不明白。
「是嗎？你真的不明白？」凌瞳一步一步走遠，在大廳的一面牆前停下。「你準備好了沒？準備要正面面對你所幹過的所有事？」
「沒必要。」凌嬰木無表情，拉起阿流的手，直接轉身往大門走。
「真的？沒必要？那妳把他帶來是想幹嘛？」
凌嬰沒有回頭望姐姐一眼，直截了當從自己胸前，拔下紫鑰項鏈。
「嬰嬰！」
凌嬰沒有停下來，繼續她乾淨俐落的動作，反手把紫鑰擲向凌瞳。
「另外兩枚鑰匙，我同樣會帶回來。」她淡淡的說。
「妳仍然認為，爸爸會醒過來？」凌瞳冷笑起來。「你不問問身邊這位始作俑者？」
「我？」
阿流詫異不已，指著自己的鼻子。Immortal不自覺間，已經解除，回復雖算健壯，但跟剛才相比單薄得多的身形。
「對，就是你！」
凌瞳沒有理會妹妹，轉而直勾勾的盯著阿流看。然後緩緩地伸出手，彷彿在半空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她修長的手指，落到牆上一個本來隱藏、此刻已露出來的小巧鍵盤上，像彈奏鋼琴般輕快敲打。
「我們走。」凌嬰拉著始終沒有把視線移離凌瞳的阿流。
「嬰嬰，我不想妳跟妳的姐姐，因為我而對立。至少，我們要知道原因。」阿流站定，反把凌嬰拉到身前，以最溫柔的力道，把手繞過她瘦削的肩膊，從後環抱她。「不是說好了？未來，我們一起面對。」
「笨蛋！」凌嬰回抱阿流兩手，完全平靜下來。
凌瞳的存在，似乎變得不再重要。她亦沒有在意阿流與凌嬰的親暱舉動，臉上反而掀起一抹冷笑，可笑容裡似乎滲透了更多的悲哀。
她隨手把紫鑰拋回，任由紫鑰重新落到妹妹手中。這東西，對她來說，毫無價值。
「姐。鑰匙可把爸爸的記憶與思想喚醒……」
「妳還不明白？這是爸爸為了讓我們繼續使命，胡亂編出來的。」凌瞳別過頭來，定定看著妹妹的一雙眼，泛起一片淚霧。
「誰來過？誰這樣告訴妳？」
「爸爸最信任的人，還會騙我們嗎？」
會，當然會！已經把妳騙得很慘了！凌嬰很想這樣直接告訴姐姐，偏偏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這時候，她已再沒有封閉自己的思域。阿流可以一如往常，透過靈感，知道她所思所想。
他終於弄明白了。
外表優雅高貴，凌瞳的心是真正絕對的單純。她在凌聖的保護下，在思想零污染的環境中成長，直至她失去了父親。
凌聖自六年前起，便陷入昏迷狀態，如同植物人。但他的身體，卻連絲毫生理上的問題也沒有，甚至比年輕二十年的人更加健康。醫學上，沒有人能解釋他因何昏迷；醫學以外，他亦只被胡亂套上活死人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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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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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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